“殿下,王上正在会见宾客。”
赵迁正烦着呢,推搡了一下韩仓,直接越了过去。
韩仓一愣,忽而暗笑,“啊呀”一声,倒了下去。
在地上喊道:“殿下,不能进去。”
书房之内,赵偃正在听儒家的孔穿向他阐述中庸之道。
见有人闯进来,刚想发火,却见赵偃瞬间滑跪,一把鼻涕一把泪道:“父王,您要为儿臣做主啊!”
而韩仓跟在其后,道:“请王上恕罪,臣无能,让殿下闯了进来。”
一把年纪的孔穿停了下来,瞥了一眼跪在地上的赵迁。
对于赵迁的德行,他这四五天,在邯郸城东百家讲坛讲学的时候,可以说是“如雷贯耳”,废物一个。
幸好是德行端谨的赵嘉为太子,否则他早就离开邯郸,不在邯郸讲学。
赵偃叹了一口气,“小儿无礼,让子高先生见笑了”
孔穿行礼道:“无妨,王上先处理家事。”
赵偃拍了拍书案,“迁儿,别跪着了,有什么委屈说出来,别让儒家大儒看了笑话。”
赵迁见自己卖惨有效,不禁得意,看他不贬损死曹泽。
“父王,母后给儿臣找的老师,徒有虚表。竟教儿臣胡编乱造的东西。”
“恩?曹泽先生都教你什么了?”
赵迁擦了擦泪,看向孔穿,道:“父王,您说这位是儒家大儒,您问问,孔子可有十个孩子?”
孔穿闻言一怔,随即面色不愉。
他是孔家七世孙,如今的孔家家主,儒家八派子思之儒的代表人,自然知道自家祖宗只有一儿一女,哪有十子,如此胡编乱造,简直是不把儒家放在眼里。
“王上,这位曹泽先生,可是那位语出《六国论》的曹泽?”
孔穿隐隐觉得曹泽之名有些耳熟,开口问道。
赵偃眉头一皱,“是此人。只是没想到这曹泽仗其才华,如此如此随意编排儒家先师,殊为过分。”
赵迁连连点头:“就是就是,我早就想过来向父王揭发他,奈何母后一直维护那曹泽韩仓站在赵迁身后,眼睛微转。
他哪能不清楚赵迁和曹泽的过节,这事儿不是赵迁污蔑曹泽,就是赵迁在借机生事。
韩仓并不想让赵迁当太子,这样只会让郭开得意,于是主动出声道:“大王,王后一向明事理,也许这里面有什么误会。”
赵迁气道:“能有什么误会!他还说什么人之初,性本善!明明我听到的是人性本恶!这不是胡编乱造是什么!”
此话一出,连孔穿都觉得,也许是自己误会曹泽了。
沉吟道:“孟子云,人性之善也,犹水之就下也。人无有不善,水无有不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