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别诗做得一般,但毕竟是来相送的,华家人也给足了面子,大声叫好。
实际早已不耐烦了。
他们是送完了一批又一批的人,每批人都要寒暄客套一番,他们早上早早出发,竟然到了中午还没有起程离开京郊。
华梁华彦二人还好,毕竟他们位卑人轻,安静等待便可。
定难节度使华弘量是从早告别到了中午,老头午饭也还没有吃,喝送别酒都喝有些醉态了,还要时不时和各位大人告别时,做出二眼泪汪汪、惜惜相别之态。
忽然对面又来了一队人马,看服饰打扮像是宫中的。华彦华梁精神一震,心中有了难以置信的想法。
对面领头的侍卫和华家的侍卫互报了彼此身份,不一会儿,只见一个清秀绝俗、容色照人的骑装少女骑到了华宏量和几位相送华大人的权贵面前:“华大人,文晨听闻华大人今日离京,特此前来送行。”
华弘量笑道:“有劳公主相送,微臣感激不尽。”说话时还摸摸了他的胡子,笑起来很是慈祥的模样。
陈晨笑意盈盈,声音柔软道:“华大人镇守边关,劳苦功高。大人保重身体,父皇还盼望着与华大人多下几次棋呢。”
华弘量带着笑意说:“圣人棋艺高超,我是自愧不如的。老臣也盼下次再会之日。”
陈晨询问:“六郎和九郎也一同回去吗?我与他们有一面之缘,也去和他们告个别。”
华弘量联想到公主赠剑,不漏痕迹地观察一番,见文晨公主的眼神明亮清澈,他指向后面笑着说:“他们在那呢。”
陈晨瞥了一眼离他们大约五十步远的华彦和华梁,带着微笑说:“那我就不再打扰几位大人相送华大人了,我去向六郎和九郎道别。”
华弘量和几位权贵微笑着回应:“好好。”
华梁和华彦二人见公主与父亲交谈几句之后,骑着马缓慢地走向了他们。
恰逢一缕阳光洒在她的身体上,她就像是古代画作中的阳光仙子,清新脱俗,犹如春风中走来的那一抹淡雅。
公主今日里面穿了一件淡绿罗挑线裙,上身穿着皇家蓝插针广袖缃缥皂衫,细腰曼妙系着粉色花卉丝绸制丝带,头发简单挽髻,腰间挂了个百蝶穿花锦缎荷包。
策马而来,裙裾迎风而舞,丝带轻扬飘动。
本就风姿俏美,此时看来更是,恍若九天仙子落凡尘。
他二人到底是见过公主二次,有了些许抵抗力,纵使内心惊艳无比,面上却也不再显露。
陈晨走到华梁和华彦的面前,对他们说:“六郎、九郎,父皇说二位少将军骁勇善战,不日就会下旨请二位少将军做我北地的送亲将军,今日一别,我们北地后会有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