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人们看到他们二人策马,只觉得郎才女貌十分相配。
乌恩提点陈晨,“你这样宽容,底下的人看主子好说话,他们只会越来越放肆。”
“侍女哭泣你就让她回汉国,你底下的人有样学样以后还怎么管他们。”
乌恩这样说也是好意,但陈晨却心里一惊,知道甘红回汉国还是太突兀了。
“知道了知道了,你像我的嬷嬷一样爱唠叨。”陈晨故意表现得不耐烦,然后转移了话题,“可汗,下次你去打仗的时候,带上我的人吧。”
乌恩看着陈晨,饶有兴味地问:“你的人马都骑不好,你就想着让他们去打仗了。”
“当然不是现在,等他们马术练好了可汗带他们去看看真正的战场。这群人从未见过血,过于胆怯。”陈晨笑颜如花,明明是一个女儿家,却张口就是要练兵。
这女人果然不简单。
乌恩心里是如此想的,面上不显心思,嘴上爽快答应:“好的,本王带他们去见见世面,没有见过血的兵不算是勇士。”
顿了一会,他说:“带出去打仗是会死人的,你知道的吧?”
“兵总是要练的,哪有不死人的。就是我手下的人都是新兵,可汗别给他们太大的压力,让他们打打下手就行了。”
意思是,给她的兵安排一些简单活,别死太多了。
乌恩听出来他的意思,他注视着陈晨那令人惊艳的芙蓉般的脸庞时,他突然开口说:“我觉得你不像是公主。”
陈晨又是一惊,目光深邃,笑着反问:“那您觉得我像什么?”
乌恩想了想,说:“说不上来,但确实不像公主。”
陈晨带着恶趣味地问:“那你觉得我像不像是个妖精,吃人心的那种。”
乌恩大笑,笑声响彻草原,他说,“嗯……确实是像,尤其是**更像。”
陈晨也笑了起来,眼中有着异样的光芒。
*
华彦结婚了。
本来华彦是打算偷偷潜入胡国带走公主,但是他被推上了北地的继承人的位置后,自然而然地也被留在了北地府邸。
边境的事再也无需他管,有其他的将领接管了他的职位。
华宏量把原本安排给华盛的婚事,都给了华彦。华盛死前一直留在北地府邸,也是因为他即将大婚。
没想到,华盛死于意外,更没想到是让他娶了,还一次娶两。
她们是北地的二大世家的嫡女,以前的华彦根本高攀不上。
事情办得简单又隆重,简单是因为华家是办完白事后办的喜事,一切从简,隆重是因为凡到场的在北地都是有实权的大人物。
这些有头有脸的人物从北地的各地赶来,见证北地顶尖势力联姻同时,也想见一见这位新北地继承人,未来的北地之主,要带他们去争天下的人。
华宏量自从那日遭到了嫡子意外去世和庶子弑父的双重打击,他仿佛被抽走了灵魂和精气神,身体一下子就垮了,可能时日不多了。
或许,在不久的将来,华彦就将是北地真正的主人。
而今天的新郎,并没有待在新房和美娇娘春宵一刻,反而在书房遥看着胡国的方向喝着闷酒。
一杯又一杯。
公主,你和我终究是不可能。
不求而得的人不想要,求而不得的人得不到。
他注定要一生意难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