磕了好一会,他才颤颤巍巍地说出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陈晨:“……”
因皇上即至,周长存长话短说,却也是让人听得胆战心惊。
原来他之所以能上位,固然是因为他处事果断干练、办事妥当,更重要的是这一切都源于一个女人――文晨公主。
“也就是说,你编了很多事骗了当今圣上?”陈晨看着这位总管太监,想不到当初汉宫那个不起眼的小太监,居然有胆量欺君!
周长存连连磕头,鼻涕眼泪一齐落出来,哽咽道:“奴才该死,奴才该死。”
他流着泪抬起头,声音嘶哑道:“陛下经常问起殿下,奴才不是映月宫的人,哪里能知道这么多,说不出来怕又怕陛下责罚。”
“只能……”说到这他犹豫了,终究还是说出实话:“只能编了些。”
“你到底编了些什么?”陈晨无奈道。
“编了些公主的事……”周长存头垂得更低,哪有一点总管太监的威风,此刻的他就像是以前那汉宫中唯唯诺诺的小太监。
“你说得具体些……”陈晨欲扶起总管太监,周长存既不敢起来,也不敢说话。
“长存,你再不说的话,皇上到了后,问起来我也帮不了你。”陈晨沉声提醒道。
周长存猛地抬起头来,眼中充满恐惧与绝望,他颤抖说道:“奴才知错了。”
“皇上喜欢打听公主的事,奴才就说……公主也喜欢问皇上的事……说公主从未对哪家儿郎这般关注,只对皇上这样……”
周长存这样的宫廷奴才最是会揣摩上意,见皇上喜欢听这些,他便大着胆子编排了许多,这才踏上了这条“通天大道”。
和亲公主嫁出去就没有回来的,所以这事他做得毫无压力,反正“死无对证”,上头听得开心,他也混个远大前程。
唯一没有想到的是……
文晨公主竟然从胡国回来了!
沉默在空气中蔓延。
周长存不敢抬头看文晨公主的脸色。
这……
到底是什么神助攻。
画皮妖肚子笑开了花,但她仍是强抑住心中笑意,正色道:“长存,你要是只是说了这些,我都会帮你遮掩的,但是如果你以后还敢欺君罔上……我也帮不了你。”
这生死大劫算是过了,周长存松了一口气,磕头道:“谢过公主,公主大恩奴才铭记于心,日后定当报答公主的恩德。”
这也是陈晨愿意帮周长存圆谎的原因之一,御前总管大太监的人情万金难买。
“好啦,起来吧,你现在是总管太监了,这样被人看到了不好。”陈晨扶起周长存。
周长存起身,就在这时,外头有人轻轻地敲门提醒。
两人对视一眼,闭口不言了。
周长存整理仪容,用衣袖擦拭去泪水,面无表情走到门边,推开房门。
一个小内侍站在门前,低声向他说了什么,周长存返回后,向陈晨躬身低头说:“殿下,陛下将至。”
两人之间的目光不再交汇,如同陌生人。
周长存躬身站立一旁。
画皮妖掏出镜子照了照,自觉今日画技已达巅峰,再无丝毫瑕疵。
她看向前方,目光深邃,静待她那许久未见的攻略目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