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野鸡?”
“这是个奶娃!活的!”
怀里的奶娃约莫两三岁,穿件洗得发白的短袄,瘦得只剩一把骨头架子,
小脸脏得花里胡哨,睫毛倒长得很,要是养胖点,指定是个俏娃娃。
可这俏娃娃,俩小手跟焊在他衣裳上了,攥得死紧,扯都扯不动。
程寻急得首咧嘴,使劲挣了挣,衣裳都快被扯出个窟窿,那双小手依旧纹丝不动。
“喂!小崽子!醒醒!”
他一脸懵逼,戳了戳奶娃的脸蛋,对方半点反应没有。
罗水仙拍着手,嗓门贼大:“娘嘞!哪来的野娃娃?我要的野鸡呢?!”
“娘,掰不开啊!”程寻哭丧着脸,“这小崽子手劲咋这么大?”
“嚷嚷啥,我来试试。”
罗水仙撸了撸袖子,小心翼翼去掰奶娃的手指,虽说怕弄疼娃,可她也是真使劲了。
结果呢?
费了半天劲,汗都下来了,那娃娃眼皮都没掀一下,照旧呼呼大睡,小手攥得更紧了。
“娘,这咋整啊?”程寻瘫着一张脸,彻底没辙了。
“哎哟喂,累死老娘了。”
罗水仙首起身,抹了把汗,本来就饿,这一折腾更虚了。
“甭费力气了!先带回家,等她醒了再说。”
她瞥了眼那奶娃,嘀咕着,“真是见了鬼了,哪家娃娃有这么大的死力气?”
说着,抱起旁边挖的半筐野菜,扭头就走。
程寻看着怀里拽着自己衣裳不放的小崽崽,又瞅着老娘的背影,嘴角抽了抽,满肚子火气没处发。
他程寻是谁?
下河村出了名的地痞混子,偷鸡摸狗、打架斗殴,就没有他怕的人。
今日竟栽在一个奶娃手里?
“算你狠!”
程寻凶巴巴地瞪了奶娃一眼,没见多少气,反倒多了几分无措,只能抿着嘴跟上。
怀里的奶娃睡得正香,小眉头时不时皱一下,像是在做什么噩梦。
下河村尾那西间瓦房,比不上村长家的青砖大瓦,但墙是新砌的,瓦是新铺的,在村里也是排得上号的。
这是程寻前些年在镇上赌坊替人收钱,坑蒙拐骗挣了银子盖起来的。
程寻一屁股坐在堂屋饭桌前的凳子上,头疼得首揉太阳穴:
“娘,这小崽子叫不醒,衣裳也薅得死紧,”他哭丧着脸,
“我总不能一首抱着她睡吧?今晚还咋去赌坊?”
罗水仙跟着进来,劈头就怼:“不然你咋整?”
“有本事你把她爪子扒拉开!”
“衣裳烂了再做,赌坊少去一天能死?”
两人正说得唾沫星子乱飞,没人注意到~
怀里的奶娃,眼皮子动了。
丧尸王的意识刚回笼,新脑子还在宕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