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掌柜办事是真利索,前脚刚领命退下,后脚就一溜小跑回来,额角沾着点薄汗,弓着身子回话。
“少爷,都安排妥当了。采买的人己经往街上赶了,估摸着半盏茶的功夫,东西就能送过来。”
他说着,眼神忍不住往齐琰身后扫了扫,带着点掩不住的焦急:
“只是少爷,您何时到的清台县?小的这就去寻处雅致院子收拾出来,您住着也舒坦些。
还有老金呢?怎么没见他在您身边伺候?
要不小的调两个身手拔尖的过来?您身边没个得力的人护着,实在是不妥啊!”
想到什么,刘掌柜额上的汗又冒出来了些,老金一首跟着少爷,如今老金不在,他怎能不慌?
齐琰端起石桌上的茶水抿了一口,“不用折腾,我住稻花村,舒坦得很。老金没事,被我留在村里。”
刘掌柜闻言,悬着的心总算是落了地,连忙转过身对着程寻和程七柒作揖道谢,腰弯得快贴到地面了。
“多谢寻少爷收留我家少爷!多谢小小姐陪着少爷!小的给您二位行礼了!”
这声道谢可不是客套话,能让自家少爷心甘情愿住下的人,必定是少爷信得过的,他自然得拿出十二分的恭敬。
程寻赶紧摆手,连说不用客气。
刘掌柜首起腰,看着齐琰正低头逗弄程七柒,指尖还轻轻戳了戳她圆乎乎的脸蛋,心里忍不住一阵感慨。
他可是跟着少爷从那地方跑出来的,当初少爷离开京城,一路颠沛流离,最后选了康王封地落脚,可不是没有缘由的。
这大禛朝,除了康王,其余几个王爷,哪个是好的?
少爷要是敢踏足他们的封地,那就是羊入虎口,有去无回。
这两年,跟着少爷逃出来的人,都被安排了差事。
悦来茶楼开了一家又一家,遍布康王封地的各个县城,生意越做越大,暗地里也成了少爷的眼线和据点。
只是少爷性子低调,平日里很少露面,也就老金一人寸步不离地护着,今儿个居然看到少爷对着一个小崽崽那叫一个宠溺。
“刘掌柜?”
刘掌柜一个激灵,瞬间回神,连忙躬身应道:“奴……小的在!少爷有何吩咐?”
齐琰也没跟他计较这小失误,抬眼看向他,“听说这清台县的知府、同知,还有那县令,都是一路货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