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吴大夫家里出来,程寻带着老白、六子,身后跟着撒欢的程七柒和三小只,一路说说笑笑往家走。
刚到院门口,就见罗水仙也正好回来。
罗水仙迎上来,先打量了三人的包扎伤口,“都上药了吧?”
“放心娘,都上了。”程寻往里走,反手关上大门,“正好,咱们一家人也说说正事。”
五人围坐在堂屋的八仙桌旁,程七柒被安置在旁边的小椅子上。
她手里攥着个木头小狗玩具,把狗尾巴转得飞快。
时不时抬头瞅一眼家人,觉得他们你一言我一语的,比自己玩玩具还有意思,虽然一句没听懂。
程寻从怀里掏出个沉甸甸的小包袱,打开往桌上一放,都是银锭子和碎银子。
“娘,这是我们仨这次跑镖赚的,整整两百三十两,一分没少。”
“哎哟喂!”罗水仙眼睛都首了,赶紧伸手把银子拢到一起,
“这么多!”她数完,抬头看向老白和六子,“对了,你们俩的文书办利索了?户籍都落咱家了?”
这事是之前就商量好的。
老白和六子打小跟程寻一起长大,罗水仙早就把他俩当亲儿子疼。
如今要逃荒,一家人总得有个正经名分,免得日后被官府查问。
程寻托了县衙里认识的登记吏,花了二两银子,请人喝了顿酒,事儿就办得妥妥帖帖。
“妥了娘!”六子拍着胸脯,一脸得意,“那吏员跟我们是旧相识。
往后我叫程杰,二哥叫程轩,你就是亲娘,寻哥就是亲大哥。”
罗水仙笑得合不拢嘴,又数了一遍银子:“好!好!这样才好,逃难路上也方便。”
程寻喝了口凉茶,神色正经起来:“娘,要不说都是天意呢。
咱俩当年逃荒来下河村,一路上遇到的都是好人,才顺顺利利站稳脚跟。
这次要不是跑这趟镖,误打误撞,压根听不到罗州知府那些事。”
想起当时的惊险,还心有余悸:“我们一听到消息就往回跑,刚出罗州府城门没多远,城门就关死了,里头就传来哭喊声。
守城的兵瞧见我们,知府就派人追了我们一段,非要让我们回去见他。
幸好我们仨路熟跑得快,后头小七赶过来,不然真就折在那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