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头村的大树下,一个留着山羊胡的老头搓着手,满脸堆笑地招呼:
“各位赶路的乡亲,快歇歇脚,这世道难混,能遇上就是缘分。
我们村的井水,甜得很,比别处的水润喉咙,都来喝两口解解渴。”
他身后跟着几个村民,有男有女,脸上都堆着清一色的热络笑容,一个中年妇女跟着搭腔:
“可不是嘛!看你们拖家带口的,上有老下有小,肯定累坏了。
别急着赶路,先坐下来喘口气,我们村里别的没有,粗茶淡饭管够。”
程寻队伍里的人,本就是老实巴交的庄稼人。
见村民穿得朴素,说话也带着乡土味,跟自己村里的人没两样,心里的警惕瞬间就松了。
她们拉着村民的手,你一言我一语聊了起来,问起村里的收成,又抱怨起逃荒的苦,越聊越投缘。
“你们村可真热情,我们就是想借个路,不耽误你们干活。”
“借路算啥!”
有老婆子拍着胸脯,“都是出门在外的,互相帮衬是应该的。
快,都到大树下坐,那儿凉快,旁边就有井,打水方便。”
三十多号人在树下坐下,树旁正好有一口井,井口用石板盖着,看起来有些年头了。
程七柒从罗水仙怀里滑下来,小短腿刚沾地,就迈着步子往井边走去。
罗水仙没拦着,心里琢磨着孙女说的,这些不是好人的话。
她打心底信任这个不一般的孙女,只是转身去找程寻和村长,压低声音挨个递话:
“大伙别太放松,这村里的人热情得有点怪,都提起点精神。”
程寻和村长心里本就有点嘀咕,听罗水仙这么一说,立马点头,悄悄给身边的人使眼色。
程七柒走到井边,身后三个小跟屁虫王二狗、二娃、狗娃立马跟了上来。
王二狗以为她渴了,跑到打水的村民跟前,礼貌地说:“叔,麻烦先给我们小七打碗水,她年纪小,先喝着。”
“二狗,老身能喝,你们不能。”
程七柒背着小手,绕着井口慢慢走,小鼻子时不时嗅一下。
井水里飘着一股淡淡的怪味,对别人来说可能察觉不到,对她这百年丧尸王来说,简首刺鼻得很。
她不知道这叫下毒,只知道水里加了不该加的东西,旁人喝了一定出事。
至于她自己,别说这点小伎俩,就是真刀真枪都伤不了她分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