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崽崽,你记死了!”
罗水仙把小奶娃搂在怀里,嗓门亮得很。
“你爹娘在后山被土匪砍了,临死前把你托付给咱。”
“旁人问起,就说爹娘都没了,听见没?”
“往后,他就是你爹。”
说着,一把薅过程寻的胳膊,怼到小奶娃跟前。
小奶娃眨巴着圆眼睛,奶音软乎,却透着老气横秋:“老身爹娘……死了?”
小手指着程寻,又扭头看罗水仙:“他是老身爹,那你是……老身?”
程寻蹲下来,嘴角撇着笑,伸手戳了戳她的脸蛋:“瞎咧咧啥?喊奶!你也不是老身!”
“不,老身。”
小奶娃皱着小眉头,奶音挺执拗。
她是统领万尸百年的王,喊句老身怎么了?
就算缩成这软乎乎的小身子,难不成连自称都要改?
没说自己是本王,己经够给人类面子了。
“哎哟,这小犟种!”罗水仙笑得首揉她的头,“行行行,老身就老身,稀罕死个人。”
小奶娃没懂奶是啥。
奶?什么奶?谁的奶?
能吃吗?
脑子里刚长出来的神经,乱麻麻一团。
程寻突然拍了下大腿:“忘了正事,得给你取个名。”
“前儿在县城夏老头那儿学了个字,柒。”
“程柒太干巴,叫程七柒吧,小名小七。”
罗水仙跟着念了两遍:“程七柒,小七。”
点头:“成,就这名。”
俩人你一言我一语,巴巴解释了半天。
小奶娃总算捋顺了点,歪着脑袋,奶音里带着不确定:“老身……程七柒?”
“小七?是老身的名字?”
“哎哟喂,咱小七就是聪明!”罗水仙笑得眼睛都眯成缝,捏了捏她的脸。
程寻也勾着嘴角,难得正经地点了点头。
小奶娃没接话,小眉头皱得更紧了。
名字?身份?爹娘?奶?
这些玩意儿,比统领尸潮难多了。
她歪着小脑袋,突然盯着程寻的手。
方才这只手戳她脸了。
换以前,还没近她身,骨头早被拆成八段喂丧尸了。
可现在……
小奶娃抿了抿小嘴,奶音里藏着点没发作的狠劲:“老身的脸,不准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