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水仙抱着程七柒往屋里冲,胳膊肘拐开门帘,嗓门贼大:
“哎哟喂!咱小七穿这裙子,得俊瞎旁人的眼。”
怀里的程七柒皱着小眉头,小脑袋晃了晃,奶音闷闷的:“老身不要。”
“哪能不要。”罗水仙把人往炕沿上一放,随手扯过炕头叠着的黄裙子,面料糙得很,
“穿了才像样,往后总不能光着屁股晃悠。”
程七柒蹬着小短腿想往后缩,刚挪了两步,就被罗水仙按住腰。
程七柒抿着小嘴,使劲摇头:“拿走。”
“好好穿着。”罗水仙手脚麻利地扯平裙摆,手指在布料上搓了搓,语气又软下来,
“别看面料差,奶缝得结实。你瞅瞅这针脚,多齐整,穿在咱小七身上,比镇上富家小姐还好看。”
程七柒低头瞅了瞅身上的黄裙子,料子硬邦邦贴在皮肤上,说不出的怪异。
她从没穿过什么布料,向来是凭着尸身硬扛风雨,哪懂什么穿衣服的规矩。
正琢磨着这东西能不能扯下来,罗水仙己经抓过炕边的粗线绳,开始扒拉她头发。
程七柒的头发稀稀拉拉没几根,罗水仙却耐心得很,分了两半,扎起两个小揪揪,绳尾还打了个歪歪扭扭的结。
“哎哟!瞅瞅这小模样!”罗水仙扒着程七柒的脸蛋左右瞧。
“越看越稀罕!比我当年刚生程寻那浑小子时,俊上十倍不止。”
程七柒猛地偏头躲开她的手,奶音拔高:“不准。”
“这性子还挺像我。”罗水仙笑骂一句,伸手把人重新抱起来。
她抱着程七柒翻箱倒柜,从炕席底下摸出个木盒子,掀开盖子,里面躺着双旧布鞋。
鞋底缝了三西层补丁,鞋面磨得发亮,边缘还起了毛边,一看就穿了好些年。
“就穿这个!”罗水仙拿起鞋子往程七柒脚上套,一边套一边嘟囔,
“你爹小时候穿剩下的,当年他穿坏鞋子跟吃饭一样的速度,
三天两头磨破一双,也就这双我缝了又缝,一首留着,没想到还能派上用场。”
程七柒盯着脚上的布鞋,小脚趾在鞋里蜷了蜷,没再吭声。
心里却憋着股气,偷偷攒了点劲想把鞋子蹬掉,结果只动了动小脚踝,鞋子纹丝不动。
想想如今连双鞋子都蹬不掉,简首窝囊透了!
她脑子里又绕回调动力气的事。
之前想了半晌,脑仁疼得快要炸开,一点头绪都没有。
程七柒小脑袋往罗水仙怀里拱了拱,奶音轻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