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阳怪气的声音一落,所有人齐刷刷扭头。
张寡妇挎着个破篮子,身后跟着一男一女,男的跟她眉眼像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女的穿着打补丁的衣裳,一脸尖酸相,一看就是她哥嫂。
“寻小子,”张寡妇她哥盯着牛车,“我妹子跟你家都是一个村的,有发财的门路咋不吭声?
你瞅瞅村里大伙,哪户不是勒紧裤腰带过日子,就你们家偷偷享福,也太自私了些。”
“就是!”张寡妇的嫂子立马接话,胳膊肘捅了捅旁边的人,
“十里八村的,哪有自己闷声发财的道理?得拉大伙一把啊!”
程七柒皱眉,拽了拽王二狗的胳,“坏人?”
她不懂啥叫发财门路,也不懂啥叫自私。
就看这三个人眼神首往她的牛车上瞟,脸上的褶子都透着算计,眼神比昨天那俩小偷还贪婪。
“哎哟喂,笑死老娘了!”罗水仙立马叉腰站出来,嗓门比他们还亮,
“我们家发不发财,跟你们有啥关系?
就算发了财,凭啥告诉你们?你们算哪根葱哪根蒜啊!”
“你咋说话呢?这么难听!”张寡妇的嫂子脸一横。
“嫌难听就别往这儿凑!”罗水仙朝他们呸了一声,“你们这仨不要脸的,平时偷鸡摸狗的事儿干得少了?
还好意思来这儿装好人,对你们说好听的,都糟蹋了唾沫星子!”
“你这话就不对了!”张寡妇她哥大声嚷嚷,
“我看你们就是做了啥见不得人的勾当,赚了黑心钱,才不敢说咋来的!
不然就凭你家程寻在赌坊出个破工,能买得起牛车?”
“卧艹!你他娘放屁!”六子一听就炸了,撸着袖子就要冲上去,“老子撕烂你的嘴!”
程寻伸手一把拦住他,轻轻摇了摇头。
己经围了不少村里人,有探头探脑的,有窃窃私语的,还有抱着胳膊看热闹的。
他倒要看看,这些人到底想闹哪出。
“寻小子,你别拦着啊!”村里的刘麻子挤到前面,眯着小眼睛笑,
“大伙也不是想跟你要啥、借啥,就是好奇你咋赚的钱。
你在赌坊上工那点工钱,俺们都打听了,够糊口就不错了,哪能买牛车还搬这么多东西?”
“就是就是。”旁边一个婶子跟着起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