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看自家赵氏一族的人,看着人多势众,真动起手来,竟半点便宜没占到。
这群外来户,怕是从刀尖上滚过来的,下手狠辣,走位刁钻,自家这些泥腿子根本不是对手。
赵村长咬咬牙,转身冲回院子,抄起那面铜锣,哐哐哐地猛敲起来,“别打了,都给我停手!”
锣声刺耳,他这一喊,程寻那边先有了动静。
程寻抹了把嘴角的血,扬声喊:“停!”
下河村的人听到指令,当即就收了手,一个个喘着粗气,额头上青筋暴起,身上挂着彩,却没一个露怯的。
可不是得停吗?
打了这么久,谁不累?
三百多人的村子,赵氏一族占了大半,真要硬拼,他们就算赢了也得脱层皮,本来就不是为了打架,是为了讨说法。
另一边,赵氏的人见对方停了手,也悻悻地住了手。
一个个鼻青脸肿,捂着伤处哼哼唧唧,看向下河村人的眼神里,多了几分忌惮。
唯独程七柒,还没玩够。
她正一屁股坐在赵铁蛋的背上,小拳头擂鼓似的往人背上砸,听到锣声和喊声,动作猛地一停。
眨巴着圆溜溜的大眼睛,鼻青脸肿的小脸上满是茫然,歪着脑袋环顾西周——怎么又停了?
这些人今天真是奇了怪了,动不动就喊停,一点意思都没有。
她从赵铁蛋背上滑下来,叉着腰,奶声奶气却又理首气壮地喊:“干什么?老身正在打架。”
这一嗓子,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落在她身上。
再看被她骑在身下的赵铁蛋,头发被薅得乱七八糟,脸上全是泪痕,哭得嗓子都哑了,那叫一个惨不忍睹。
赵村长看得火冒三丈,肺都要气炸了。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小丫头片子看着小,下手的力道绝对不小,自家孙子这群半大孩子,愣是被她揍得毫无还手之力。
众人心里齐刷刷飘过一句:卧艹。
原来三岁崽崽,真的能追着半大孩子暴揍啊!
赵铁蛋他们这群倒霉蛋,也太惨了点吧!
赵村长可他再气,也只能硬生生忍住。
他看了眼自家那群被打得哭爹喊娘的后生,又瞅了瞅下河村那群虎视眈眈的汉子,心里飞快地盘算起来。
不就是赔钱吗?
无非就是几两碎银子的事。
今日就算让他们讹走五两,有的是法子让这群外来户把吞下去的东西,连本带利地吐出来,五十两,五百两,都得给我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