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川一听程七柒正儿八经逼着程寻念书,比听到自家祖坟冒青烟还激动。
他颠颠地挤开人群,一把将程七柒拽到身边,粗糙的大手摸着她的小脑袋,夸得天花乱坠。
王川越说越兴奋,唾沫星子横飞,恨不能现在就把程寻拽到私塾去。
周围的人跟着起哄,笑声一浪高过一浪。
程寻被围在中间,听着这些话,脸都绿了,心里的悲伤逆流成河。
合着全世界都在盼着他读书,就他一个人想摆烂。
这日子,没法过了!
可惜,没人理会他的难过。
吃过午饭,下河村的人兵分两路。
一拨跟着毛家父子去镇上找零工,联系盖房子的工匠。
另一拨留在破房附近收拾,准备明天动工。
狗娃几个小的跑过来拽程七柒的衣角,嚷嚷着要去掏鸟窝摸鱼。
程七柒小手一挥,酷酷地拒绝:“老身不去。”
她谁都不搭理,双手背在身后,迈着小短腿,慢悠悠地往外走。
罗水仙看着她的背影,不放心地喊:“小七啊,你要去哪啊?别跑太远!”
程七柒头也不回,丢下一句:“奶,老身寄几走走。”
说话间,她还转过头,凉凉地瞥了程寻一眼。
程寻心里咯噔一下,暗道不好,这小祖宗指定又憋着什么坏水。
他哪敢多问,赶紧摆摆手,“小七啊,你记得早点回来。”
说完,他扭头就跑,宁愿去搬石头砌墙,也不敢跟自家闺女对视。
开玩笑,跟这小祖宗待在一起,压力太大了。
齐琰见状,抬脚就要跟上去:“小七,干爹陪你去。”
“不用,寄几去。”程七柒摇头。
齐琰挑了挑眉,停下脚步,看着她的背影,嘴角带笑。
程七柒一路走到角落,搬出那把被遗忘了好几天的斧头,又找了根粗绳子,麻利地绑在腰上。
别人说笑的时候,她小脑袋转了八百圈,琢磨出一件事。
爹爹居然敢说自己会赚钱。
赚钱就是赚银子,银子能买肉买糖买好玩的。
她可是最厉害的人类幼崽,怎么能不会赚钱?
说出去,岂不是丢尽了王的脸面。
怎么赚钱呢?
她想起逃荒路上,村长奶奶说过,要是当时不忙着跑路,她打的那两头野猪,能卖不少银子。
野猪能卖钱,那比野猪更大的动物,肯定更值钱。
爹爹那家伙,啥啥不行,还嘴硬不肯读书。
得给他点颜色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