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寻扛着程七柒往家冲,肩头的小奶包揪着他头发,嘴里还念叨“肉!肉!”
三斤重的野兔挂在程寻胳膊上,晃来晃去。
18岁的年轻爹,扛着三岁的小不点,不是亲生却亲得要命。
后山的风刮着两人的笑声,一路飘到村口。
刚到村口,就听见自家大门方向吵吵嚷嚷。
“程寻那个杀千刀的!死哪去了?!”
“出门转转,你带着小七野到日头落山。
粥熬了又熬都等不到人,你是不是想把你闺女扔后山喂狼?”
罗水仙叉着腰站在门槛上,嗓门穿透半条村,锅里的肉香顺着风飘出去老远,她却没心思尝。
太阳都快落山了,儿子带着小七去摘个野果,硬生生摘没了影。
程寻她可不操心,可小七是个三岁娃娃啊!
山里有野兽有陷阱,万一出点啥岔子,她这老骨头可经不住折腾。
“哎哟,程寻娘,你急啥?”
张寡妇挎着菜篮子经过,故意放慢脚步。
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路过的村民都听见:
“指不定是把那赔钱货带去卖了呢?
先前还拍胸脯说不卖娃,转头就买肉吃,怕不是卖娃的钱吧?”
这话一出口,罗水仙瞬间暴怒。
“张寡妇你放你娘的屁!”
话还没落,她己经扑了上去。
左手揪着张寡妇的头发,右手啪地扇了个大嘴巴子:
“老娘的家里人也是你能编排的?活腻歪了是吧!”
张寡妇疼得嗷嗷叫,手忙脚乱想推开她:“你放手!罗水仙你疯了!”
“疯?我看你才疯!”
罗水仙下手更狠,指甲挠着张寡妇的脸,
“当年你男人死了,是谁给你送的救命粮?现在反过来嚼舌根,良心被狗吃了?”
她罗水仙可不是软柿子。
男人早死,带着程寻逃荒到下河村,没点手段早被人欺负死了。
当年饿极了,山里的狼她都敢拼,何况一个长舌妇?
张寡妇被打得哭爹喊娘。
脸上几道血印子,头发乱得像鸡窝,没两下就被按在地上捶。
周围村民全围了过来,有人想拉架,可罗水仙打红了眼,谁碰骂谁。
众人七手八脚才把两人分开。
“娘!”
程寻扛着程七柒飞奔过来。
看到自家娘头发散乱,以为她受了欺负,立马怒喊:“谁敢欺负我娘?站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