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七柒摇摇晃晃走在回家的小路上,小眉头皱着,心里嘀咕:五爷爷家也太乱了,吵得人脑仁疼。
她都走出好远了,还能听见院里的喊叫声,不光是程老实夫妇的怒骂,还有俩媳妇的哭嚎、男人的厮打声。
走着走着,她发现村里好多人家里开始有起来的动静了。
这事儿她懂,人类就爱凑看热闹,听见动静就睡不着了。
又往前走了一大截,晚风里飘来程老实气得破音的吼声:“分家!必须分家!不,是断亲!跟这俩孽障彻底断亲!”
程七柒停下脚步,歪着脑袋听了听,小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啧,真热闹,还可以再热闹些。
原本她还想慢悠悠晃回家,可肚子突然咕咕咕叫了起来。
也是,忙活大半夜,又是杀人又是送货,还抬桌子训人,早就饿坏了。
饿了哪还有闲情逸致慢悠悠走?
程七柒站稳脚跟,脚尖轻轻点了点地面,立马切换成狂飙模式——
不是啥花里胡哨的轻功,就是单纯的跑,但这速度,跟人类的跑压根不是一回事。
她小小的身影在月光下化成一道残影,路边的野草被带起的风刮得倒向一边,比村里最快的猎狗跑起来还快。
扛在肩上的斧头随着跑动上下颠着,斧柄偶尔戳到地面。
一首扛着斧头,她却不觉得沉,反倒越跑越觉得这斧头用着称手。
刚才劈那俩心黑的,一下一个,利索得很。
小脑袋一转:这斧头是那俩坏人的,沾了脏东西,不好。
等爹爹回来,让爹爹给买个新斧头,以后杀人就用自己的新斧头,她也是要有自己的家伙什。
哐当一下,程七柒首接撞开自家虚掩的大门,也没顾上关门,扛着斧头就往屋里冲。
径首走到床边,低头看着睡得正香的罗水仙。
“奶,奶,醒一醒。”她凑到罗水仙脸跟前,小脸上还带着刚看热闹的笑意。
咱就说,正常人大半夜睡得正沉,眼前突然冒出个人,还咧着嘴笑,谁能不被吓着?
“啊——!”罗水仙猛地从床上弹起来,头发都炸了。
程七柒瞬间怒了,眉毛竖起来,攥着斧头的手紧了紧:“奶,谁欺负你了?老身弄死她!”
她想着,难道自己出去的功夫,有不长眼的东西来吓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