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程七柒出现在破房附近的时候,整个空地静了,连风吹草叶的动静都听得见。
王木匠手里的锄头哐当砸在脚面上,疼得龇牙咧嘴愣是没敢喊。
程老实叼着的烟杆掉在地上,火星子燎了裤腿也顾不上拍。
王秋正搬着石头,手一松,石头滚出去老远,砸出个坑。
他们当然知道程七柒厉害——
那是说杀人就杀人的主,可那又怎么样?
眼前这小不点,三岁的小豆丁,扛着斧头,挂着野鸡,拽着一头能一巴掌拍死牛的黑熊,步子迈得西平八稳。
程寻和齐琰正蹲地上比划房子样式,听见动静扭头,程寻差点一屁股坐地上,嘴里的话全噎回去,半天才憋出一句:
“闺女啊!……你,你真牛!”
除了这句,他实在想不出别的词。
程七柒得意地扬着小脑袋,拽着黑熊往前走两步,把绳子往程寻面前一递:“爹爹,能卖银子不?”
程寻咽了口唾沫,使劲点头,“能!咋不能!”
这可是黑熊啊!不是兔子野鸡。
他长这么大,也就听猎户说过,从没见过活的,更别说有人能把黑熊打死拖回来了,还是个三岁娃娃。
程七柒得意地扬着小脑袋,拽着黑熊往前走了两步,下巴一抬:“爹爹,老身能赚银子,能揍人,比你好看,丢人不?”
程寻张着嘴,半天没挤出一个字。
丢人?
他哪敢说丢人!
自家闺女是能单挑黑熊的狠角色,他一个连熊毛都不敢碰的,有啥资格丢人。
他苦笑一声,伸手想摸程七柒的头,又被她那眼神看得缩了缩手:
“我……我肯定比不过你啊闺女,这世上没人能比得过你。”
这话他说得真心实意,半分掺假都没有。
谁知道程七柒听完,小胖手啪地拍在他肩膀上,那力道,差点把他拍趴下。
程寻踉跄了一下,才勉强站稳,只觉得肩膀发麻,疼得龇牙咧嘴。
程七柒皱着小眉头,语气霸道得不行:“嗯?不行?老身说你行,你就得行。”
程寻只觉得脑袋嗡嗡响,头疼得厉害,眼前都快发黑了。
他捂着脑袋,对着远处的吴大夫扯着嗓子喊:“吴大夫,吴大夫!我头疼,疼得厉害,快给我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