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些日子有一股流寇想从山间险道摸过去,结果还没见到关墙,就莫名其妙倒了一大片,不是浑身发黑中毒而死,就是陷入迷阵鬼打墙,最后被守军轻鬆收割。
都说余將军如今不止会收魂,下毒布阵也是一把好手,关防固若金汤!”
“还有澠池的张奎將军夫妇!”有人补充,“那配合才叫天衣无缝!据说现在没有任何幻化之术能瞒过他们的眼睛,张將军的地行术越发精深,高將军的太阳神针更是刁钻。
附近山匪都被他们剿怕了,称他们为幽冥夫妇,闻风丧胆。”
眾人听得津津有味,这些都是实实在在的军功和威慑,比朝堂上的风云更让百姓感到安心。
大商边关,似乎在这些將领的庇护下,焕发出了更强的生机与锐气。
就在这时,门口风风火火跑进来一个年轻伙计,一脸兴奋地嚷嚷:“最新消息!最新消息!刚从三山关那边传来的!”
“哦?可是邓九公总兵又打了胜仗?”有人笑问。邓九公老当益壮,近年也是捷报频传。
“不是打仗!”伙计喘了口气,脸上表情古怪,混合著好笑和同情,“是邓总兵……又被他家那位千金,邓嬋玉將军,给气倒了!
听说是在府里捶胸顿足,直呼女大不中留!”
“啊?”满堂皆惊,隨即爆发出一阵善意的鬨笑。
邓家父女这事儿,这几年都快成朝歌民间最关注的趣闻了。
毕竟这个年代女子能行军打仗也就算了,谁叫邓玉蝉带兵水平极高,战机斐然。
可直接衝撞父亲还是极少。
“这回又是为啥?”有人忍著笑问。
“听说啊,”伙计绘声绘色,“是有个自詡风雅的世家子弟,托人向邓小姐示好,送了首自己写的酸诗。
结果邓小姐看完,一点面子没给人留,当著媒人的面,把那诗里用典错误、平仄不调、甚至错別字字,一一指了出来,评了句不通文墨,徒有其表。
把那世家子羞得差点钻地缝,媒人也尷尬跑了。
邓总兵觉得女儿太过直率,有失大家闺秀风范,便说了她两句。
谁知邓小姐直接搬出什么理论里的立身自持、品貌才学需兼备,说她这是谨遵父亲的教诲,明辨优劣,以免所託非人……把邓总兵噎得半晌说不出话,回头就气得躺倒了,说是心口疼。”
“哈哈哈!”茶楼里笑声更响。
“这邓小姐,当真是直率啊!”
“邓总兵也算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哈哈哈!”
“可不是嘛,如今这朝歌城里,谁不知道邓家大小姐眼界高、见识广、武艺好,还精通鑑人之术?等閒男子,別说骗她,连靠近都觉得自惭形秽。
邓总兵这女婿,怕是难找咯!”
说话的人挤眉弄眼,未尽之意大家都懂,又是一阵鬨笑。
笑声中,人们继续饮酒喝茶,谈论著朝歌的暗流、边关的稳固,以及邓总兵那甜蜜又头疼的烦恼。
这些点点滴滴的传闻,如同拼图一般,勾勒出王溟这三年来,悄然改变的大商格局。
朝堂腐朽之处被暗刃剔除,边关战力因特训蜕变提升,而一些根深蒂固的观念,也在发生著微妙的变化。
王溟的意志,正通过他亲手锤链的锦衣卫骨干,以及他们辐射开的影响,如同水滴石穿,一点点渗透进这个帝国的方方面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