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准提道人满面红光,激动得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他挥舞著七宝妙树,对著略显空荡、灵气稀薄的须弥山指指点点:
“快!师兄,快把咱们压箱底的那点功德金光都调出来,照亮点!
对,就照山门口那一小块就行!”
“还有那几株新点化来的菩提树,对对对,把叶子弄得精神点,算作彩带了!”
“那池子八宝功德水……唉,算了,水就別动了,留著给药师他们稳固境界要紧。”
接引道人那常年悲苦的脸上,此刻也挤满了发自內心的笑容,忙不迭地配合著师弟。
他小心翼翼地捧出仅存的几颗金莲子,用大法力催化,让它们绽放出微弱却持续的光芒,权当是庆典的“霓虹灯”。
他又取出自己那串摩挲得油光水亮的念珠,轻轻一抖,幻化出万千虚影,充作张灯结彩的装饰。
整个场面,透著一股子“俺们虽然穷,但俺们高兴,俺们就要可劲儿造”的淳朴与热烈,寒酸中透著真诚。
“师兄!大喜,天大的喜事啊!”准提几乎要手舞足蹈,声音都劈了叉,“药师与弥勒,我西方的好徒儿,双双证道准圣!
苍天有眼,道祖垂怜,我西方教,终於熬出头了!从此以后,看谁还敢说我西方弟子四教最弱!”
接引重重点头,眼中甚至激动得泛起些许晶莹:
“善!大善!此乃我西方大兴之始!他二人根基深厚,福缘绵长,得此帝师功德,正合我西方教义,好!好!好!”
一想到阐教元始门下那点收益,准提更是乐得合不拢嘴,凑到接引耳边低语,声音却大得整个山头都能听见:
“师兄你瞧那玉虚宫,两尊帝师,一个成了『广坑仙,一个默默无闻,哈哈哈,当真是……当真是福德真仙!哪像咱的弟子,踏实,稳重,给咱长脸!”
为了给即將归来的爱徒庆祝,两位圣人可谓是掏空了家底。
接引咬牙將八宝功德池的池水又匀出些许,混合著收集来的朝露霞光,酿成了几杯“仙酿”。
准提则亲自施展点石成金的神通,將几块顽石点化成金光闪闪的“桌案”和“蒲团”,虽然可能几个时辰后就会被打回原形。
“快!快去迎一迎!”准提急切地催促著座下的童子,“等药师回来,咱们须弥山,一定要办一场洪荒……不,是开天闢地以来,最……最用心的庆典!”
媧皇宫,算了不想提了,怕娘娘伤心。
大禹在位百年,终功德圆满,於陈都举办禪让大礼,传位於贤臣伯益。
此等盛事,天道五圣皆降临观礼。
通天教主再度亲临,端坐於祥云之上,圣威浩荡,脸上那灿烂的笑容几乎要凝成实质。
无他,这又是他截教弟子(云霄辅佐大禹)功德圆满的时刻,面子里子都赚得盆满钵满,岂能不亲自来撑场面,顺带……看看其他几位的老脸?
侍立在通天身侧的多宝道人,胖面上保持著得体的微笑,內心却已翻江倒海,疯狂腹誹:
“好好好,这么玩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