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截教弟子余化,有眼无珠,莽撞出手,竟不知是师叔!弟子罪该万死,恳请师叔重罚!”
余化再也顾不得其他,猛地越眾而出,快步走到王溟身前数步远,“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以远比之前恭敬惶恐十倍的態度,深深伏拜下去。
王溟没有生气,反而调侃道:“罢了。你既为余元师弟门下,不知者不罪,起来吧。
不过你小子日后还是得跟小闻仲多走动走动,別一天天尽瞎琢磨你那魂幡,你得適当社交。”
“社交?”余化有些尷尬得抹著后脑勺,对这个陌生的词汇有些茫然,但大概明白是让自己多与人交往的意思,尤其是闻仲师兄。
他连忙躬身:“弟子谨遵师叔教诲!日后定当多向闻仲师兄请教,开阔眼界。”
他这个人就是有点孤僻,在他看来这世间还有什么事情比得上修炼道法更快乐自在呢。
“既如此,余化。”王溟顺势点了他的名。
“弟子在!”余化连忙应声。
“你既出身截教,当知戮魂幡虽利,却非正道长久之计,亦易遭反制。”王溟语气转为严肃,“此后训练,你需暂封此幡,专心锤链自身,拓宽其他斗法手段。
我会系统传授你学习用毒、诅咒、阵法等阴狠但高效的辅助手段,丰富你的攻击方式。可能做到?”
余化此刻哪敢有半分异议,立刻躬身:“弟子谨遵师叔祖法旨!定当潜心修习,弥补不足!”
“嗯。”王溟点头,隨即看向一旁恭敬肃立的孔宣,“孔宣,你隨我来。”
他袖袍一卷,便与孔宣从原地消失,只留下一句话在空地迴荡:“其余人等,原地待命,稍后自有安排。”
眾將面面相覷,心中对孔宣能得仙师单独指点既是羡慕,也觉理所当然。
毕竟,方才那五色神光之威,已非他们所能企及。
不远处一座清幽的山崖之上,云海翻腾。
王溟与孔宣相对而坐。
“老师。”孔宣姿態恭敬。
“你的五行天赋,世间罕见。”王溟开门见山,“然你所修之法,似是而非,重神通而轻根本,看似威能无匹,实则如无根之木,无源之水,遇上真正高人,破绽立显。”
孔宣心神震动,这正是他长久以来的隱忧,连忙道:“请老师指点迷津!”
王溟並未直接传授具体法门,而是並指如剑,在虚空中轻轻一点。
这一点之下,並无惊人异象,但在孔宣的感知中,却仿佛看到了开天闢地、五行初生的景象。
一点混沌之气炸开,清浊分离,隨即地水火风涌动,演化出青、黄、赤、黑、白五道最本源的先天之气。
这五气並非孤立,而是彼此纠缠、渗透、转化,生生不息,最终又隱隱有重归混沌的趋势,循环往復,奥妙无穷。
“可看清楚了?”王溟散去幻象,“五行非定数,乃变数。
相生相剋是表,流转演化是里,归返合一才是根。
你的五色神光,说强也强,说弱也弱。
光想著刷落万物,可曾想过以五行造化万物?可曾想过,五色归一,当是何等神通?”
孔宣如痴如醉,脑海中仿佛有惊雷炸响,以往无数修行关隘、对神通运用的困惑,在这简短的演示与点拨下,竟有了鬆动瓦解的跡象!
他透过王溟的一番话,好像隱约触摸到了一扇全新的大门。
“弟子……弟子愚钝,似懂非懂,但已见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