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自將人族三祖送回东海之滨,玄易子收拾好行李向亲人告別,再次踏上前往金鰲岛的路。
海岸边,海风拂过,带著咸湿的气息。
人族三祖目送著玄易子的身影消失在前往金鰲岛的方向。
緇衣氏望著茫茫大海,眼中带著一丝化不开的忧色,轻声问道:“你们说,归他……会不会成为下一个玄都?”
她的话语很轻,却像一块石头投入平静的湖面,在有巢氏和燧人氏心中盪开涟漪。
玄都,乃先天人族,但在拜入圣人门下后,已与人族之间隔了一层无形的壁障,那份疏离感,三祖感受得真切。
有巢氏沉默著,眉头微蹙,似乎也在思考这个问题。
燧人氏却缓缓地,坚定地摇了摇头,他手中的燧木杖轻轻顿地,目光如同燃烧的不灭薪火,望向那遥远而縹緲的金鰲岛方向。
“不会的。”燧人氏的声音沉稳而充满力量,“他绝对不会成为下一个玄都。”
“为何你能如此肯定?”緇衣氏追问。
“因为,我相信归那孩子,”他的声音充满了温情与信任,“为了护送圣物,他明知九死一生,仍义无反顾。
这份刻在骨子里、流淌在血液中,愿为人族奋不顾身的赤诚,不会因为环境的改变而轻易冷却。”
燧人氏收回目光,看向两位老伙伴,脸上露出了这些年来少有的笑容:
“我更相信王溟小教主。回想这些年,他与我人族,可曾有过居高临下的施捨?可曾有过挟恩图报的索取?他授我族生存之道,炼器之法,却从不干涉我等內部事务,尊重我们每一个选择。
他的师尊与玄都的那位师尊,是截然不同的!”
燧人氏的声音陡然提高,带著无比的崇敬与坚定:“而最重要的,是我相信通天圣人,相信截教。相信那个敢於为『眾生截取一线生机的教派!”
“截教,与人教、阐教、西方教都不同。
人教清静无为,看似不爭,实则疏离;阐教张口根脚,闭口福缘,视我等如螻蚁草芥;西方教虽口绽莲,却总想渡化我等,改易信念。
而截教眾仙传我等生存之术,却从不强求我们改变信仰。
他们庇护我等安危,却从不干涉我等抉择,他们看重的是那份不屈不挠、勇猛精进的向道之心,是那份知恩图报、守望相助的兄弟情义,而非冰冷的跟脚、出身这些先天註定之物。
將归交给他们,我很放心。”
燧人氏的话语驱散了緇衣氏和有巢氏心头的阴霾,两人相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认同与期盼。
“是啊,截教与人阐西方教不同啊!”
。。。。。
玄易子穿过层层海浪,再次抵达金鰲岛。他来到碧游宫外,整了整衣衫,恭敬求见。
此刻的碧游宫不似先前那般喧囂,崆峒印归属已定,大殿內显得格外清静,唯有通天教主高坐云床,身旁侍立著几位隨侍仙童。
听闻玄易子归来,通天教主微微頷首:“进来。”
玄易子步入空旷的大殿,恭敬行礼:“弟子玄易子,拜见老师。”
通天教主看著他,眼中闪过一丝满意:“起来吧。尘缘已了,当潜心向道。”
“弟子谨记。”玄易子恭声应道。
通天教主也不多言,直接道:“你根基深厚,福缘不凡,然大道艰深,需明师指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