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月轻轻碰了一下肿起的地方,林杏儿几乎是条件反射地缩了一下。
盛月眼圈瞬间红了。
“还说不疼?”
这一句,声音都有点发颤。
林杏儿心里猛地一酸。
她从小到大,受伤是常事,疼了就忍,忍不过去就自己躲着。
从来没有人,用这种语气问过她疼不疼。
太太比她亲妈还疼她。
得亏她前边哭得太多,两只眼睛干巴巴的,也不敢再哭了。
“俺……俺真没事……”
她话还没说完,就被一道懒洋洋的声音截了去。
“弄成这样还没事,要真没事我都该给你磕一个。”
盛月已经站起身,转头看向周行之。
“你过来。”
周行之老老实实走过去。
“你跟我说清楚,她这伤,是怎么来的。”
周行之沉默了一瞬,没再吊儿郎当,把林家发生的事,简明扼要地说了一遍。
他说得很克制,可屋里的人,脸色还是一点点沉了下去。
等他说完,盛月站在那里,胸口起伏了好几下,才慢慢开口。
“绑人?卖人?”
“好,好得很。”
这时,徐医生正好下来了。
“大小姐。”
“徐医生,你仔细替杏儿检查一下,看看除了手腕上的伤,其他地方有没有伤着。”
“好。”
徐医生给林杏儿检查手腕的时候,眉头一直没松开。
“韧带拉伤,加上外力挤压,幸好没伤到骨头,但这几天一定要静养。”
盛月立刻接话:“听见了没有?不许干活,不许逞强。”
林杏儿连连点头:“听、听见了。”
周行之站在一旁,看着她那副乖得不行的样子,忽然嗤笑了一声:“现在倒是听话。”
盛月立刻瞪他:“你还有脸说?”
周行之一脸无辜:“又不是我打的她。”
话是这样没错,可盛月就是顺不过气来。
林杏儿现在是她的人,敢动她的人就是不给她面子,按照道上的规矩,这样的人不用留。
但问题就在,对方是林杏儿的父母,怎么处理还得看林杏儿的意思。
盛月恢复了冷静:“这孩子身上,但凡留下一点后遗症,这笔账,我亲自去算。”
林杏儿听得心里一跳,连忙摆手:“太太,真不用,俺已经教训过他们了……”
盛月重新看向她,伸手替她理了理有些乱的头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