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杏儿,你记住,从你踏进这个家开始,你就是周家的人。”
周家的人……
她听得不太真切,像是隔着一层水膜,从耳边缓慢地滑过去。
就算别人不说,她听了都觉得在攀高枝呢。
而且她从来没想过,自己还能有归属感这种东西。
“太太……”
她喉咙发紧,想否认,又不知道该怎么否认。
“你别急着摇头,我不是一时兴起,也不是可怜你。”盛月说。
她顿了顿,视线落在林杏儿那只被包得严严实实的手腕。
“你肯来周家,是你信我们,既然你信了,我们就得护住你。”
林杏儿眼眶一热,又硬生生憋住了。
她怕自己一哭,就真收不住。
周行之站在一旁,听着盛月这番话,眉眼微动,没插嘴。
他想起刚才在车里,她缩着手的样子,明明疼得厉害,还一个劲儿说没事。
这性子,说好听点是能忍,说难听点,是没人给她撑腰,只能自己扛。
这小可怜蛋,得亏碰上了他们周家。
盛月看了看时间:“都先回房睡吧,徐医生,给她开点止痛消肿的药,我让王妈盯着她吃。”
“好。”
……
二楼,书房。
助理把楼下发生的事,全部告诉了周霖远。
他听完以后,竟莫名笑了一下。
“一个乡下来的保姆,至于她这么疼爱?”
不止是盛月,就连他那两个儿子也很在意这个乡下保姆。
助理也不理解:“是啊,太太怎么会对一个保姆这么好,如果不是知道她的身份,我都以为她是太太的亲生女儿。”
刚说完,他就感受到了周霖远眸色沉沉的警告。
连忙躬身赔罪:“抱歉周总,我说错话了!”
这种乡下来的村姑,怎么可能是周家的女儿?
他真是昏了头,居然敢当着周总的面说出这种话!
助理接着找补:“兴许是太太心善,见那个保姆身世可怜,才对她好,老太太吃斋念佛多年,太太也跟着做好事,为周家积德。”
这个说辞,周霖远勉强能接受。
但只是心善而已,至于做到那个地步吗?
不过是手受了点伤,区区一个保姆难不成比主家还身娇肉贵,还要把她供起来?
到底是请保姆来伺候人,还是他们上赶着伺候保姆。
周霖远觉得盛月脑子坏掉了,他那两个儿子也差不多。
也或者是……
这个看似单纯老实的小保姆,实际上手段太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