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和周砚的关系已经够僵的了。
没想到周砚刚回来一天,和林杏儿就见过一面,竟然能让这个冷漠的大少爷挺身而护,看来是她小看了林杏儿。
“砚儿,一个新来的保姆也值得你护?看来你对她印象不错。”
周砚冷笑:“我只是不想跟你们盛家的人一样,随意冤枉人。她端的汤很稳,毛手毛脚的另有其人。”
听到这儿,刚刚撞到她的何嫂像是才反应过来,急急忙忙跪着上前:“太太、大少爷,都是我的错!是、是我走得太急,脚底不小心打滑,撞到了林杏儿,汤才洒了……”
何嫂说完,又边磕头边哭了起来。
可盛月的火气并没有消。
在她看来,汤是林杏儿端的,人也是她站在最前面挡的,心思不纯的保姆,没有留在周家的必要。
“撞到又怎么样?”盛月冷冷看着林杏儿,“端个汤都端不稳,还谈什么守规矩?你这样的保姆,周家用不起!”
“让会计给她结工钱,今天就让她走!”
林杏儿耳朵嗡的一声,整个人愣在原地。
她不怕走,这份工作本来就是天上掉馅饼,活干得不利索,自然会被赶走。
可她不甘心的是,她明明护了大少爷,最大程度补救她的失误,大少爷也没受伤,她却要因为这样被赶走。
甚至错根本不在她。
委屈猛地涌了上来,林杏儿死死咬着唇,眼睛一下子就红了。
以她的性子,受了委屈她绝对不忍着,管他是什么有钱人,她才不伺候呢。
偏偏她和爹妈大吵了一架,一股脑儿想证明自己是对的,当保姆不丢人,当保姆不下贱。
如果现在灰溜溜被赶走,回到家之后,她还有底气跟爹妈对抗吗?
她珍惜这份工作,她想挣很多很多的钱,才不会被爹妈卖给胡文豪那样的人。
“该走的不是林杏儿,是她。”周砚稳稳截住了盛月的火气。
全场一静。
盛月不可思议地看着他:“砚儿?”
周砚站在原地,背脊笔直,语气平稳听不出一丝情绪:“林杏儿留下。”
他侧眸,目光第一次真正带着压力,落在何嫂身上:“你撞的她,汤洒的时候,她是朝我这边挡的。若不是她挡在我面前,现在被大面积烫伤的人,是我。”
盛月脸色稍有变化。
她看向林杏儿的手臂,这才注意到她那已经开始起水泡的手臂。
“你……”盛月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汤洒的时候她不在现场,她到饭厅的时候,只看到周砚拉着林杏儿的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