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这次没有写得歪歪扭扭的字条,只有一个粥勺。
周砚抬手捏了捏自己额头,哭笑不得。
作为一个保姆,送粥漏了粥勺,工作如此疏漏,周家容不下这样的佣人。
而他,平时一眼就能鉴别古物真伪,刚才居然没发现她漏送了粥勺。
她有疏漏,他也有疏漏,算是一比一打平,他自然不会因为这事解雇她。
拿起粥勺转身之际,周砚像是想起什么,朝着楼梯转角说了一声:“下回直接送进来,我不喜欢喝凉粥。”
语气笃定转角那儿藏了人。
房门关上后,林杏儿才敢从转角那儿冒头,大口呼吸空气。
她今天大概是太累了,干活不仔细,竟然落下了最重要的粥勺,害得大少爷差点用手吃粥!
好在她够聪明,想出了不接触大少爷也能送粥的妙招!
不过大少爷说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三楼不是他的领地么,他不是警告过她,让她别靠近他吗?
为什么又允许她直接送进去?
林杏儿想不明白,就当作他啥也没说,反正她只要干好自己的活就成。
村里那匹赛马不喜欢被生人触摸,她每次一靠近,马儿就给她脸色,还有可能尥蹶子!
可一旦她收起触摸的心思,安安静静观赏它,它就扬起头,摆出神气的姿态。
周砚和那马儿一样,只能远远地供着,不能近距离接触。
不像盛家二小姐,对她总是笑眯眯,还很喜欢她,跟她家里的母猪一样,她可喜欢了!
对了,她得赶紧下楼给待产的猪妈妈按摩!
呸呸呸,不对不对,是盛家二小姐!
……
林杏儿踏踏实实睡了一觉。
前一天还觉得床太软不舒服,昨晚她太累,睡得很香。
等她有钱了,也要买一张这么软的床,只能她自己睡!
林杏儿六点半就醒了,她扎好头巾,照样开始干活。
虽说昨晚被烫伤,但徐医生的药很厉害,她才睡了一觉,水泡就已经瘪了下去,再过那么两三天,准能好全。
盛钰被她照顾后,现在一天三顿都要喝她煮的粥,早上还得加上一杯她特制的糖盐水。
林杏儿擦台子、煮粥、煮鸡蛋,一样不落。
她刚要走出厨房拿东西,就看到盛月站在走廊口。
盛月穿着丝绸晨袍,头发松松挽着,一副优雅端庄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