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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难伺候（第2页）

周砚看向那碗甜品：“心思，比这碗东西还让人觉得发腻，恶心。”

慕颜脸色刷一下白了。

她知道大少爷不好接触，但没想到他连接触的机会都不给她。

明明他昨天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护了林杏儿，她比林杏儿白皙，比林杏儿漂亮，还不是他厌恶的农村人。

她到底哪里比不上林杏儿？！

周砚不想再看到她：“下次再上三楼，直接走人。”

他没有直接把人辞退，是看在继母的面子上，毕竟人是继母安排过来的，他不好做主。

慕颜双腿一抖，差点站不稳。

她想再解释，却在对上那双冷漠到几乎审视的眼睛时，彻底没了勇气。

她低头转身，欲要下楼的时候，又被周砚叫住。

“等等，把林杏儿叫上来。”

慕颜咬得牙齿都快碎了：“是。”

人下楼后。

周砚重新戴上手套，目光却没有再次回到桌上的官窑残件。

没过多久，走廊里传来轻轻的脚步声。

很克制，但不算轻。

不像刚才那个人，脚步刻意放慢，故弄做作。

“咚咚咚。”

敲门声隔着一道门板，规规矩矩。

周砚淡声：“进来。”

门没有立即被推开。

外头静了两秒。

“……大少爷。”

林杏儿的声音隔着门板传进来，有点闷：“有啥事在门口说就行，俺不进去了。”

周砚眉心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进来。”他重复了一遍。

“不了不了！”她语气很认真，“您说过，让俺别靠近您，也别进三楼，俺记着呢！”

周砚抬眼，看向那扇关着的门。

他忽然意识到，林杏儿是真的把那句话当规矩，而不是借口。

“让你进来就进来。”他说。

门外又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是一点轻微的布料摩擦声，像是她站得更直了。

“那……那俺就站在门口，不跨门槛，”她小声说，“你看俺脚没进去。”

周砚：“……”

他很少被人弄得说不出话。

但这一刻，确实有点。

他起身，走到门口，拉开了门。

林杏儿果然站在外头。

站得笔直，双脚并拢，脚尖刚好停在门槛线外，像被人画了条看不见的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