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忍不住吸了口气。
动作很轻,可还是被旁边的人察觉了。
“疼?”周行之没睁眼,语气淡淡的。
林杏儿下意识摇头,反应过来他可能看不见,又小声补了一句:“还行。”
“行个屁。”
周行之睁开眼,侧头看她,目光落在她那只手上,眉头不明显地皱了一下。
“从上车到现在,你动了不下十次。”
“俺皮糙肉厚,真没那么娇气。”
“你是不是对皮糙肉厚有什么误解?你那手腕要是真结实,现在也不至于肿成这样。”
他说着,伸手过来。
林杏儿一惊,下意识想躲。
“你干啥?”
“别动。”
他一把扣住她的手腕。
车里光线不算亮,他低头看着那圈绷带,指腹在边缘停了一下,到底还是没碰。
“回去立马让医生看看,这不是小事。”
“不用那么麻烦,俺以前干活扭过,比这重多了,歇两天就好。”
“你怎么废话这么多,周家不缺你那点医药费。”
林杏儿不说话了,乖乖坐车。
车子一路进了城。
天色已经暗下来,周家别墅的灯还在亮着,院门口的路灯把门前照得亮堂堂的。
刚停稳,还没等司机下车开门,正屋的门就被人从里面推开了。
“回来了?”
一道温和却带着明显急促的女声传出来。
林杏儿还没反应过来,车门已经被拉开。
她一抬头,就看见一位穿着素色旗袍的中年女人站在台阶下,头发挽得一丝不苟,平日里总是端庄从容的脸上,此刻却带着掩不住的焦急。
是盛月。
周行之刚下车,盛月的目光就越过他,直接落在了林杏儿身上。
准确来说,是落在她那只包着绷带的手腕上。
下一秒,盛月脸色一变。
“这是怎么回事?!”
她几步走过来,语气一下子拔高了,“手怎么了?”
林杏儿把手往身后藏:“太太,没、没啥大事……”
“还没什么大事?”
盛月已经伸手握住了她另一只手,低头仔细看那圈绷带,眉头越拧越紧。
“这都肿成这样了,你还说没事?”
她抬头,视线一下子扫向周行之,又扫向刚下车的周砚,声音已经冷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