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有津掀开了卧室发白的珠帘,眼神似锋利的尖勾,直直盯着任从舒离开的背影。
任从舒走到巷子口最外,突然回头,不舍地往屋内看了一眼。
陈有津的位置能看清楚任从舒脸上细微的表情。
苦涩,不忍,难耐与坚韧同时出现在那个浑身气质温润的人身上。
一门之隔。
什么东西似被撬开。
“我说你们这些年轻人,一个个都那么怪,人来了还得躲起来。”白兰瞪了一眼陈有津。
这人先来,听见有动静急忙交代了让自己帮他藏一下。
白兰不为难人,自然答应了下来。
“不是都是来看小舒的吗?你们不认识吗?”白兰疑惑道。
“认识,不对付。”陈有津说话间,双眸依旧看着任从舒离开的方向,锐利探究。
任从舒死亡的消息被隐瞒,陈有津望着这个矮小的院子,并没有想告知白兰真相。
她承受不住。
曹野今日所有的做法都让陈有津震惊,他的身上不见半点“曹野”的影子。
一个人跑到任从舒老家,态度温驯,对待白兰处处小心,买菜给钱,给弟弟安排转校,沉默寡言,熟悉这个家里一切的布局。
就像,他才是这里的主人。
是因为心虚吗,曹野。
是在补偿吗,曹野。
这个想法在片刻被陈有津否定掉。
曹野只会赶尽杀绝。
他也更不可能如此熟悉任从舒的家。
许是抓住一条被抽丝剥茧出来的线,陈有津开始回想,曹野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改变的。
替换腺体之后吗?
他的目光变得深若黑潭更琢磨不透。
这一切复杂的乱成线,但却只需要抓住一个头就能全部理顺。
那条线是什么呢。
目的?阴谋?利益?曹野的目的,不能够支撑他做这样的事。
陈有津给手下的人发了消息,【跟着曹野。】
【是。】
“同学之间要搞好关系啊。”白兰训诫的叹一口气,拉回陈有津的思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