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了他还活着。
他开始庆幸他还活着。
就在面前。
陈有津一步步走向书桌,翻开桌面的书本。
一旁的任从舒捂嘴咳了几声,“随便翻别人的东西是不是……不太好。”
陈有津抿唇,一副无畏的模样,正派,“他又不知道。”
任从舒:“……”知道啊。
“还是别翻了。”任从舒走过去抓住陈有津的手,往外拉,“这些对办案没什么帮助,走吧。”
“怎么?心虚了?”陈有津问他。
任从舒指尖微颤,他想逃,“那你看,我出去等你,你看。”
“一起看。”
“你是嫌疑人。”陈有津笃定地告诉他不行。
任从舒:“……”
阳光透过窗户落在两人身上,目光似火光撞上,一秒便燃了任从舒半身。
任从舒掐了掐指腹。
陈有津观察着他的小动作,不拆穿。
热衷伪装的人,此刻一定是煎熬的。
煎熬就投降啊,任从舒。
任从舒没其他说辞,只能站在自己的书桌旁边,亲眼看见陈有津翻他的东西。
窗帘舞动将阳光带出不同形状,如同他变幻莫测的心境。
陈有津弹他的飞鸟,看他的收藏书,翻他之前的学习资料,漫不经心的动作,每动一次都在他心尖搅动波澜。
定海神针在他心里翻云覆雨。
任从舒心跳声快从胸腔蹦出来,直到陈有津打开书桌下的抽屉。
任从舒想阻止,下意识就抬了抬手,“诶你……那个……”
“什么?”
“不……不太好。”
“我没礼貌。”陈有津的眼神载进他在颤的瞳孔里。
什么鬼?这是陈有津该说得出来的话吗?
“就……”
任从舒还没伸过去又认命地收了回来。
陈有津被任从舒的模样逗的愉悦,很想笑,像一直在伸手的猫猫。
好可爱。
“他没许你看。”任从舒快速说,细看耳根子红的滴血。
“哦。”陈有津掀起眼,看向桌面一侧的任从舒,“那你许我看吗?”
任从舒没细想这句话的意思,觉得莫名其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