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有津把目光落在手边的水杯上,拿起水杯喝了一口,放下后朝任从舒倜傥一笑,“你好啊,任卷卷。”
人和人之间总有一种说不清的磁场,撞上目光会觉得哪里都是对的,舒爽的心理来自棋高一招,又或者势均力敌。
任从舒脑海突然闪过,自己在鹿鸣山飙车的情景。
居然与这句简单的问候给他带来的愉悦不相上下。
任从舒自己都没注意到自己笑了。
他喜欢聪明人。
最好是100分的话说到10分便好的聪明。
指挥官比这种程度更招人喜欢。
“您应该不会举报我吧?”任从舒看似埋头吃着手里的鸡蛋,实际上心中五味杂陈。
他所做的事,在曹野身上无法解释,但确实与他本身无关,唯一的错处就是开枪打了曹震海,那是他活该,虽然他没死。
但在法律上并不应当。
该做的事是用正确的方式让曹震海进监狱或者死刑,一切有法律兜底,杀他,便也为凶。
“举报你什么?”陈有津说完又改口道,“你或许可以考虑对我好点。”
说完看着任从舒的眼睛,“毕竟举报你对我有好处的时候也不一定。”
指挥官在调情。
高级且恰到好处。
任从舒不是十几岁的愣头青,这些明里暗里的暗示不可能听不出来。
陈有津想睡他。
他不会举报。
但如果自己迟迟不回应,就不一定了。
腿上传来触感。
陈有津桌下的腿碰到任从舒的腿,任从舒眼睫缓缓扇动。
任从舒垂头笑了起来,“陈指挥,您要是早两年,我肯定跟你玩玩。”
陈有津轻轻摩挲自己手边的水杯,任从舒能说出玩玩这样不负责任的话并没有出乎他的意料。
没有喜欢的人的任卷卷,能玩一手潇洒牌。
万花丛中过,未尝不会。
玩玩?
陈有津哼笑,“怎么玩,上了床提裤子就走那种吗?”
陈有津总是有本事将下流话说的像开正式聊例会那么正经,一点也没有低级的庸俗意味。
任从舒眼神轻微转动,玩笑道:“不然呢,您能给我生孩子吗?”
陈有津抿着唇,从前的任卷卷到现在还是一副德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