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渐深,府中各处陆续熄了灯火,只有巡夜婆子手中灯笼的微弱光晕。
沈容与换了身深色常服,未带隨从,身影如墨,悄无声息地融入夜色。
几个起落,便从外院掠至內院偏僻处。
他足尖在假山石上一点,身形如鷂子般轻盈,已然站在了竹雪苑庭院之中。
院內只有正房窗欞透出暖黄的微光,隱约映出女子纤柔的侧影。
他走到窗下,屈指,在窗欞上极轻地叩了三下。
想著她待会见到他会是何模样,不禁有了些期待感。
谢悠然的心,在听到轻响时,轻轻落回了实处。
她示意小桃去外间守著,自己抬手,轻轻拨开了窗栓。
窗户被推开一道缝隙,沈容与利落地闪身而入,带进一股清冽的夜风。
他反手將窗户关好,转过身,便对上了谢悠然在灯下格外清亮的眼眸。
四目相对,一时无言。
沈容与视线落在她脖颈处,那里昨夜他留下的红痕已淡去不少,但依稀可见。
见他望向的地方,谢悠然的脸颊微微发热,却没有躲避他的目光。
反而轻轻抬起了下巴,露出那截优美的脖颈,上面淡去的红痕仿佛无声的邀请。
她既然重生归来还选择了这条路,就不是想循规蹈矩的活著。
既然他来了,他们已是夫妻。
“夫君爬窗而来,所为何事?”她声音轻软,带著一丝俏皮的揶揄。
自然是为偷香窃玉。
沈容与眸色骤然转深,不再多言,伸手揽住她的腰,低头,吻住了她未尽的话语。
灯火摇曳,將两人的身影朦朦朧朧地投在窗纸上,如同皮影戏里一对缠绵悱惻的偶人。
沈容与的吻起初带著夜风的微凉,很快便变成了灼人的温度。
他的手臂坚实有力,稳稳揽住谢悠然的腰肢,將她更紧地嵌入怀中。
谢悠然起初有些僵硬,但熟悉的清冽气息和唇上不容错辨的温柔力道,让她渐渐放鬆下来,甚至生涩地开始回应。
她的回应像是一簇火苗,点燃沈容与眸底深藏的暗火。
他喉结滚动,加深了这个吻,不再是浅尝輒止。
舌尖轻轻撬开她的齿关,攻城略地,不容她有一丝拒绝地与其纠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