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悠然一双小鹿般的明眸带著孺慕看向谢敬彦。
“父亲,你说是为了弥补我这么多年来缺失的父爱,才为我寻了这样的亲事。
怎么如今妹妹口中所说却是父亲把我推入火坑?”
“悠然,你是姐姐,要多让著点妹妹,你妹妹不过是见你出嫁把所有聘礼都要走,心有妒意才口不择言。”
说完他面色一沉看向谢婉柔。
“给你姐姐道歉!”
每当父亲板著脸训她们的时候,谢婉柔心里都会產生惧意。
但今天在谢悠然面前她是无论如何都不想退缩的。
“母亲!你看父亲!”
陈氏马上打圆场。
“都是一家子姊妹说说话,还要上纲上线地道歉,不是让外人笑话。
要我说,还是悠然做得太过,家里过的是什么日子,不为我们著想也得为你哥哥想想才对。”
陈氏看了看谢敬彦的脸色继续说道:
“他在书院读书家里开支颇大,你是亲妹妹,自是要为他的前途多上上心。
这齣去应酬交友哪里不需要银子,你哥哥好,你往后才有依靠不是。”
“你母亲说得在理,沈府的聘礼有一万两银票,你拿五千两给你哥哥吧!
若是在书院能结交到权贵子弟,於他以后的仕途大有助益。”
谢悠然听著他们夫妻唱双簧只觉得噁心,胃口还真大,开口就是五千两。
母亲?
哪门子的母亲,她母亲还在槐树巷的院子里呢!
“父亲,现在家里並没有到支付不了哥哥学业的地步。
女儿在沈家內宅,平日里不得外出,確实银钱也用不上。
若是相公一直都不能醒来,女儿的嫁妆定是要全都在哥哥身上的。
毕竟是一母同胞的亲哥哥。
但若是相公不日醒来,若是问起,女儿倒不好回答了,万一相公责怪怎么办?”
她谢悠然就是乡下来的大傻妞,有钱不会用,要拿给狼心狗肺的一家子用。
“不过说到哥哥读书,驪山书院的院长是相公的堂叔,向婆母要一个入学的拜帖想来不难。”
驪山书院並不在城內,而在京城的远郊,那里环境清幽远离世俗的纷杂,更適合读书。
入学门槛高,像谢文轩那样的人压根进不去,他从小就被带偏了。
陈氏什么事情都不管他,谢敬彦自己就立身不正攀龙附凤,谢文轩自然有样学样。
不是她想帮谢文轩那个白眼狼,只是如果她註定需要一个体面的娘家。
在谢敬彦和谢文轩中间,她还是选谢文轩。
她娘始终放心不下他,毕竟是自己的亲骨肉,抚养到七岁怎能没有感情。
前世谢文轩对她们不闻不问,她娘都还一心向著他。
这一世没有前世的烂事,她娘更不可能放得下。
劝说她娘租住在槐树巷都是她费了一番功夫。
找人打听了谢敬彦的事情全盘托出,她才相信他已停妻另娶。
而她,只是世人口中已死的前妻。
沈家不是好糊弄的人家,为了不必要的麻烦,她在出嫁前向谢父要了母亲的和离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