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听著像是训诫沈清辞,却又像在敲打著所有人。
厅內气氛愈发安静。
最后,林氏目光落在了谢悠然身上,语气明显缓和:
“悠然,初来乍到,府中一切可还习惯,若有短缺,直接来回了我。”
谢悠然起身,恭敬答道:“多谢母亲掛心,悠然一切都好。”
林氏满意地点点头,“容与那边,你多费心了。”
“照顾夫君是悠然的分內事。”
又略坐了片刻,饮过半盏茶。
林氏领著眾人一同去往老太太所居的松鹤堂,进行每月的闔家大请安。
二夫人周氏和三夫人苏氏也早已带著各房的姨娘、庶子、庶女们到了。
一时间,廊下衣香鬢影,环佩叮噹,却无人喧譁,秩序井然。
二夫人周氏穿著时兴的玫红色杭绸褙子,头上珠翠环绕,未语先笑,显得极为活络。
她上前亲热地挽住林氏的手臂,言语间儘是试探。
说话间,目光已不著痕跡地將林氏身后的谢悠然打量了个遍。
三夫人苏氏则素净许多。
一袭湖蓝色织锦长裙,只簪了支玉簪,神情温和。
落在最后,只安静地向林氏点了点头,算是见礼。
林氏对周氏的亲热只是淡淡頷首,抽回手,语气平稳:
“弟妹们既都到了,便莫让母亲久等。”
松鹤堂內,檀香裊裊。
沈家老太太身著五福捧寿纹样锦缎常服。
额间戴著同色系的抹额,中间嵌著一块温润的羊脂白玉。
正端坐在铺著软垫的紫檀木罗汉床上,手中捻著一串沉香木佛珠。
见眾人进来,脸上露出了笑意。
大房、二房、三房依次上前行礼问安,流程一丝不苟,规矩严谨。
礼毕,老太太赐座。
丫鬟们悄无声息地奉上香茗。
老太太问过各府的公子们,回完话就让他们先退了,学业要紧。
周氏和苏氏来的路上心照不宣,她们两房都不如大房宽裕。
上次见到林氏都在强撑。
昨日听说又是打了库房的管事,又发配了厨房的採买和厨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