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敏芝这个时候站了出来。
“你们都別这样说沈公子的娘子,虽然他不是自愿成亲的。
但好歹各位也留一点顏面,我想沈夫人既然选了她,自有她的道理。”
说完这话张敏芝转身对著大家又道:
“今日阳光正好,我们在此枯坐赏也是无趣,不如行个『飞令如何?
就以『秋字为题。沈少夫人来自沈府。嗯,想必於诗词上別有见解,正好让我等见识一番。”
大家的目光都落在了谢悠然身上,这真是她们惯用的伎俩。
贵女当然不能用来吵架,只能用文人雅事来难为她。
林紓怡此刻倒是来了精神,其他准备在宴会上一展所长的闺秀们也都有所期待,这个事情可造不了假。
张敏芝篤定了谢悠然定接不上,准备看她当场丟脸。
亭中其他贵女也纷纷附和,目光中带著看好戏的意味。
谢悠然心中冷笑,张敏芝自己撞到她面前来,等会儿可別后悔才是。
她並未推辞,略一沉吟,清声吟道:“金风颯颯送秋光,玉露凝霜菊正黄。莫道寒枝棲鹊冷,心隨云雁到衡阳。”
有了她的开端,旁边的闺秀反应极快的传了下去。
张敏芝脸色煞白,这明明是她准备的诗词。
写诗的人是她爹的幕僚,绝不可能把诗词传出去的,这谢悠然到底是怎么知道的?
很快就传到了张敏芝这里,她立刻接了一句,將令传下去。
一轮下来,气氛渐渐紧张,佳句频出。
张敏芝共准备了三首诗,刚刚谢悠然念了一首,她自己念了一首,还剩最后一首了。
就快要再次传到谢悠然那里,张敏芝却不敢再赌了,肯定是哪里出了问题。
“罢了,我看沈少夫人还真是读了几年书,你们往后可不要瞎传,她可不是那目不识丁的人。”
在飞令开始的时候,楚云昭就悄悄地退到了最后边,她可不擅长这个。
本来以为谢悠然会出丑,毕竟大家都抱著看她笑话的心思。
没想到她真敢上,诗倒也是中规中矩,至少比她强。
“没关係,大家喜欢玩可以一起玩。木叶辞枝舞半空,寒塘敛翠减青葱。西风漫捲云边雁,拋却丹青入画中。”
谢悠然说完就转头看向了一直跟在张敏芝旁边的一女子。
此时女子自然接收到了来自张敏芝的讯號,她应是想就此结束的。
“沈少夫人果然深藏不露,小女认输自罚一杯!”
说完就端起桌上的酒喝了一杯,旁边立马有人打圆场。
“玩了一轮下来,大家也都作过诗了,不如来比比书法吧!”
张敏芝的脸色难看至极,虽然被旁边的人解了围,但她心情也並没有好多少。
谢悠然吟出的第三首诗也正是她今日准备的诗。
她的预感果然是对的,若不出声,今日的难堪就是给她准备的。
谢悠然看著张敏,眉眼微挑,不只你们会挑衅,她也会。
忍不住的人才算输,她至少现在还是沈容与的妻子,怎么能被人欺了去。
背靠沈家这棵大树她都立不住的话,那她还能有什么指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