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確定。
既然自己都不確定的事情,他暂时不想考虑。
以初入官场,要学习的事情还很多,来应对母亲。
直到昏迷,不知情的情况下,母亲为他娶了谢氏。
沈容与躺在床上,眼前还浮现出谢悠然独自伏於案前的画面。
在他醒来时,元华已经把谢悠然的家世,和进门的过程,以及进门后所行之事都向他稟报过。
父亲是六品小官,和沈家结亲,升了五品。
谢悠然从小在乡野长大,名义是为母守孝。
可有谁家会让一个几岁的孩子在家乡一待就是十几年?
其中的可疑之处没有人去调查,因为大家觉得没有必要。
不过是一个冲喜小娘子,身份低微是正常。
进入沈府连大字都不识几个。
沈容与想起偶尔有些夜晚,谢悠然睡前还会拿书来读,虽然读得磕磕绊绊,但能听得出来,她在进步。
他们既已有夫妻之实,她也是母亲明媒正娶进来的。
他未曾想过要换掉她。
等核完最后一笔帐目,谢悠然打著哈欠熄了蜡烛,躺到软榻上睡觉了。
她身体一直很好,小日子也並不难受。
次日女学课堂上,先生正讲解著《女则》。
柳双双是一个字也听不进去,目光时不时就落在谢悠然身上。
『有了子嗣几个字就像魔咒一样在她脑子里盘旋。
课间休息时间,谢悠然起身,柳双双见她裙衫后摆,沾染了一小片红色。
她穿著深红色裙衫,若不细看,还真发现不了。
柳双双先是一愣,隨即明白了那是什么!
谢悠然居然敢愚弄她!
柳双双腾地站起身,几步走到谢悠然桌前。
“你昨日不是说可能已有好消息,如今看来是梦碎了?”
谢悠然今日一上午坐著都不敢动弹。
此时柳双双过来说这话,她定是看见什么了?
不过那又怎么样?昨日还不是被气著了。
“那倒不会,这次不行,就下次,下次不行就下下次,总是有机会的,你说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