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部衙门內,气氛略显沉闷。
谢敬彦正在自己的廨房內处理公文,一位相熟的主事笑著走了进来。
“谢大人,恭喜啊!”
谢敬彦抬起头,“李主事,喜从何来?”
“大人还与我装糊涂不成?”
李主事笑容更盛。
“如今都传开了,您的贵婿,沈府的状元郎沈容与,这几日已然甦醒!
不日便要重归翰林,简在帝心了!
沈大公子歷经此劫,日后前程必定更加不可限量。
您这位泰山大人,真是好眼光,好福气啊!”
听了这番话,谢敬彦僵在了原地。
沈容与醒了?
“啊,是有此事。”
李主事又奉承了几句,这才离去。
然而他的恭喜,听在谢敬彦耳朵里,却扎得他心窝老疼了。
他根本就不知道沈容与已经醒了,沈府压根没派人来报过喜。
他很生气,却不能在这里表现出来,只能硬撑著处理手里的文件。
他能到这里来,全靠女儿嫁入沈家冲喜。
若是谢悠然在沈府站不住脚,也怪不得他。
他如今指望不上沈家这个姻亲,往后在官场立足,还得靠自己。
他可没有勇气和沈家撕破脸,从把谢悠然嫁进去的那一天,这个女儿他就没想过再要。
三朝回门那天,看见沈家还专门派了人送她回来,以为能有什么不同,结果还是那么不中用。
午膳时分,清风院的小厨房將饭菜布好。
经过昨日的同桌而食,先前的那份生疏感冲淡不少。
沈容与吃得不多,漱过口后,看向坐在对面的谢悠然。
“今日下衙后,我会让元华去一趟谢府。”
谢悠然拿著筷子的手一顿。
“按理,我醒来,早就该派人过去知会一声,让他们不必再掛心。你可有什么话,或要捎带的东西,可让元华一併带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