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时对沈兰舒姐妹頷首回礼。
林氏端坐在上首,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一瞬:“起来吧,坐。你那里远,难为你还过来。”
“侍奉母亲是儿媳的本分,不敢言远。”
谢悠然温声应了,在丫头搬来的绣墩上偏身坐下。
堂內气氛有种微妙的寧静。
几位姨娘都安静地立在一边,容清偶尔以帕掩唇,轻轻蹙眉。
林氏例行问了些起居,谢悠然一一答了。
正说著话,外头丫鬟通传:“老爷来了。”
沈重山穿著一身官袍,显然是早间要出门去衙门,后又折返回来。
林氏和屋內眾人都站了起来。
“老爷怎么这个时辰过来了?”
谢悠然知道沈重山是容姨娘想办法让他这个时辰过来的,虽不知道是什么,见沈重山进了屋在寻什么东西。
谢悠然心都提了起来。
前世她只是听闻,並不知道容姨娘当时是怎么栽赃的。
也怕自己不能及时反应过来,只能自己时刻注意著容姨娘的动静。
“寻一方旧砚,记得在你这边收著。”
林氏闻言起身道:“是那方歙砚吧?我收在东边书房的多宝阁里了,老爷稍等,我去取来。”
她说著,转身向一侧的內室走去。
她的注意力在寻找砚台上,脚步比平日稍快。
就在她转身走向內室门边、视线离开正厅的时候。
一直安静立在侧面下首的容姨娘,有意识地挪了一小步。
她站的位置极其刁钻,在林氏转身回眸时的视野盲区,同时又紧挨著一条通往內室的必经小径。
谢悠然见容姨娘动了,自己也不动声色的往她后面靠近一小步。
林氏取了砚台,转身出来,手里拿著东西,视线微阻。
因时辰不早,不好耽误了老爷上值,出来的脚步匆忙。
林氏的胳膊,碰到了站立著的容姨娘的肩膀!
容姨娘等的就是这个机会!
她立刻如同被重击,脚底打滑重心不稳,闷哼一声,身体向后软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