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耽误了一点时间。
当张夫人得到女儿丫鬟的报信,知女儿中了招,情况危急,又惊又怒,面上还得不动声色。
第一时间悄声寻了今日的主家林氏,要求立刻、私下处理。
林氏闻讯也是心头巨震,不敢耽搁,连忙带著人赶来。
沈知微等人就这样眼睁睁看著她们从前边的小径过去。
两拨人並未相遇。
沈知微不著痕跡地引著几位好奇又害怕的小姐转身离开。
而柳双双虽然不想放过谢悠然出丑的机会,就这样离去,可是现在有男子出现,事情定然是闹大了。
她看到姨母带著一位夫人过去,虽未看见面容,但情况明显有些著急,只要姨母看到谢悠然的丑態,也算达成目的。
遂决定跟著沈知微一起走,而这里距离厢房还有一段距离,是一个不会被波及,却又可以看热闹的位置。
很明显,其他几位小姐也有些好事之人。
就算沈知微在招呼大家去水榭那边,但大家走得很慢,左顾右盼。
林氏和张夫人此刻根本无暇顾及周边的人。
她们的全部注意力,都被那扇紧闭的房门后愈发清晰不堪入耳的声响所吸引。
张夫人只听了几息,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如纸,身体晃了晃,几乎站立不稳,被旁边的嬤嬤死死扶住。
她作为母亲,对女儿的声音何等熟悉!
那里面夹杂的痛苦又失控的呜咽是她的敏芝!
而且,里面明显还有一个男人!
“我的敏芝!”
张夫人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眼前发黑,巨大的羞愤、心痛与滔天怒火瞬间淹没了她,让她几乎要当场崩溃。
林氏也是脸色惨白,手指冰凉。
她虽然不知道里面具体是谁,但这等动静,发生在沈家,在今日的喜宴上,已是塌天大祸!
她强自镇定,厉声对身后的僕妇道:“还不快把门弄开!”
声音却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泄露了她內心的惊涛骇浪。
离门最近的两个粗壮僕妇立刻上前,其中一个伸手去推那房门。
出乎意料地,房门並未从內閂死,竟是虚掩著,被轻轻一推便“吱呀”一声向內打开。
室內只有一盏昏黄的灯,窗外漏进的惨澹月光与廊下灯笼映入门內的昏黄光晕,勉强勾勒出內里不堪入目的轮廓。
衣物凌乱散落一地,床榻之上……
张夫人只一眼,便觉得眼前天旋地转,浑身的血液仿佛瞬间衝上头顶,又在下一刻冻结成冰!
那女子的身形,那散落在脚踏上、属於她女儿今日所穿的罗裙的碎片!
那压在女儿身上的那个男子,身形矮胖,侧脸在光影中扭曲,竟是楚郡王!
“啊——!”心臟被生生撕裂的抽气声从张夫人喉中挤出,她脚下发软,若非嬤嬤拼死架住,几乎要当场瘫倒在地。
她的女儿毁了,她的女儿被人给毁了!
恨不能立刻晕死过去,逃避这足以摧毁一切的可怕现实!
林氏也是倒吸一口凉气,脸色惨白如纸,连指尖都在发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