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安好便好,安好便好……”
虞禾喃喃道,又想起什么,脸上微赧,看了一眼院中韩震的方向。
“本想著,等你下次能递话出来。”
她顿了顿,声音更轻,却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暖意与忐忑:
“你韩叔他想著,我们的事,虽说是再嫁由己,但他敬重我,更想名正言顺。
你韩叔叔去了你舅舅家跟姥姥姥爷提亲了。
我本想著等你出来同你说一声再回老家,上次你哥哥沐休过来,听他说你过得很好,最近也不宜出府,就没等跟你说一声。
那日知你哥哥放假,你韩叔叔就已经在这儿等著他了。”
虞禾说完看了看女儿的脸色,想著上一次她说希望她能幸福,此刻女儿脸上也没有不悦的模样,她的心稍稍落回了实处。
“我也不知你韩叔和你哥哥说了些什么,你哥哥提笔写了一封书信给了你韩叔,后来你韩叔带回去给了你大舅,这婚事就这样定下来了。”
说到这里,虞禾也有点不好意思。
“你姥姥姥爷年纪大了,来不了京城,定亲那日就在村子里摆了两桌酒,只请了村子里的人和相熟的亲戚。”
韩震做的事情远远不止这些,定亲摆酒那日,县太爷都过来了。
十里八乡的乡绅有些头脸的都带了贺礼上门。
她头一次嫁人那天也没见过这阵仗。
如今都知道了老虞家的女儿再嫁了京城的官老爷,整个老虞家在附近都出名了。
“我本想著我们都年纪不小,不必大操大办,老家的定亲宴权当成亲宴算了。
村子里的人都道我们已经成亲了,你韩叔说在京城办酒宴才是正道。
他说,他说,京城的人都讲究,该有的礼一点也不能少,不能让人往后看轻我。”
后面韩震还说了浑话,虞禾想到那些浑话,脸上难得露出了一丝难为情。
她虽嫁作人妇多年,可也一直都是守活寡,嫁给谢敬彦后,他就常在书院,很少归家。
刚刚怀上谢悠然,谢敬彦就离家,这一等就是十几年,她也没有和丈夫长久相处的经验,自然麵皮薄。
倒是韩震在军中,都是些混不吝的大男人,聚在一起,总是会说些荤话。
“娘,韩叔说得对,该有的礼节一点都不能少,这里不比乡下,往后娘在大宅门里生活,接触到的都是贵夫人。
若是娘入门的方式让人詬病,会遭別人看不起的。”
谢悠然想起了前世的自己,她可不就是让所有人都看不起。
这一世就算所有的礼一点都不少,明媒正娶,但因为时间匆忙,还是算作冲喜,就这也让人詬病。
虞禾显然也是想到了女儿嫁入沈家的情形,慢慢地就双目含泪,可又不想让女儿担心,生生地忍下去了。
“娘知道了,娘听你韩叔的。”
说到这里,虞禾才想起一件事忘记说了。
“悠然,虞琅跟著我们一起来了京城,被你韩叔送到了京郊大营里头去了。”
虞琅是她舅舅的小儿子,也就是她的表弟,今年十四岁。
“虞琅过来了?”
谢悠然听到虞琅来京,还进了京郊的大营,也很高兴。
韩叔这是有意提拔虞家,也是为她娘找后盾。
她现在真的是彻底放下心来,她娘一定会过得幸福的。
“娘,韩叔是真心为你著想,你们会过得幸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