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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害人（第2页）

程淑却不再说下去，程稷渐渐明白过来她话里的意思。

四人指的是仆役。

是啊，穷生奸计，万一这疫病再继续下去，家里存粮捉襟见肘，难保不会有人生出异心。

他读过史书，知道有许多地方闹饥荒时，甚至发生过易子而食的事。

他怎么就没想到，如今看似安全，不过是还没到弹尽粮绝的地步。一旦到那一步，激起了人心里的恶，他该如何是好？

见年仅十一岁的程稷听了进去，程淑勾了勾唇角。

程稷越想越害怕，当晚甚至做起了噩梦，早早醒来后，他了结了兰香，次日又了结了李婶子。

少两张嘴吃饭总是好的。

此时见众人跟着程稷的目光看向自己，程淑的眼神微微闪烁。

并非是她心狠，实在是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当年她的家乡接二连三的天灾，家里穷得连饭都吃不起。经过她这番谋划，自己如今不也过上了养尊处优的小姐日子？

程家九口人，眼下就那么些粮食，能撑多久？

她一个待嫁闺中的女儿，总不能亲自做这种伤天害理的事情。

好在程稷年纪小，极易被煽动。

正巧兰香知道自己拦下了姜氏的信件，让她心里总觉得不安生，如今借程稷之手除去兰香，称得上一石二鸟。

不过，倒不是自己有意指使程稷去行凶，是程稷自己想岔了，如何也怪不到她头上。

冤有头，债有主，若冤魂要找人索命，可千万别找错了人。

“稷儿，难道是那日姐姐的话让你生了歹心？”程淑面上满是不可置信，哭着跪了下来。

“爹，娘，祖母，都怪淑儿不好。淑儿忧心家里的情况，那日无意中算起家里的存粮还够吃多久，一时不察告诉了稷儿，却忘记他年纪尚小，不适合知晓这等事情。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你们千万别怪他。”

程淑哭得肝肠寸断，程老太太心疼地将她扶了起来。

“好孩子，不怪你。你是我看着长大的，如何会有半点坏心。”

程守仁失望地闭了闭眼睛，竟真是自己儿子做的。

姜氏一时间慌了神，不知该说些什么，讷讷地坐在一旁看向自家相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