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家人醒来时,发现不仅自家儿媳不见了,连银钱也没了。
那可是谢家最后剩下的二十两银子。
这些日子为了筹措银钱买米粮,谢母连自己陪嫁里的樟木箱子都当了,如今再也掏不出分毫来,当即哭天抢地道。
“我的儿啊,你说姜家那门亲事好好的,你为何非要退了?如今娶了这贱人,害得咱们一家鸡犬不宁,我瞧那半夏就不是个安分的,她哪点比得上姜玉遐?”
谢定爻气得有些头晕:“半夏必不可能做出这等事来,昨日我们还好好的。”
“我知道了!定是姜玉遐的手笔,除了她,谁能逼得我的妻子新婚不久就离家出走。”
谢母哭累了,脱力地看向儿子那是非不分的样子,此刻她甚至有些怀疑,谢定爻口中的丧尸之事到底是不是真的。
“姜家是半夏的旧主,他们利用半夏心中有愧,或是用别的事做把柄,要挟她离开了谢家!”
谢定爻说完便冲出去找姜玉遐算账,谢母根本拦不住。
姜家这头,孙氏一大早就进了厨房忙活。
荠菜馅的生馄饨被投入滚开的水中,不一会就变得晶莹剔透,令人食指大动,用漏勺盛出后,再撒上葱花,撒上香醋,淋一勺骨汤。
张婶把熬好的豆浆和酱瓜依次端了出去,豆浆香甜,酱瓜爽脆。
姜玉遐刚用完朝食后,只觉得浑身发热,她和程妙拿上昨晚写的信,准备寄给程守仁和姜氏。
谁知走出家门没多远,二人就撞见了谢定爻。
谢定爻神色不善地将她们拦住:“姜玉遐,你将半夏藏到哪儿去了?”
姜玉遐不明所以:“此话何意?”
谢定爻冷哼一声:“你自己做了什么,自己心里最清楚,我就说你不会这么简单地同意与我退婚,原来是打的这个主意。”姜玉遐和程妙听得一头雾水。
“你竟敢将半夏藏起来,我这就去将她找出来!”
见谢定爻往姜家的方向跑去,姜玉遐立即将他拦住:“站住,当初是你说一别两宽,再也不与姜家有任何瓜葛,如今却想闯进我家,也不怕官府治你一个私闯民宅之罪?别忘了,你现在可不再是姜家的乘龙快婿。”
姜玉遐自然不会让他看到姜家买的那些东西。
“你不让我去你家,怕不是心虚了吧?我就说,你怎么可能拒绝来我家当妾,原来是在这儿等着我。”
姜玉遐简直被谢定爻的无耻气笑了:“你哪根筋搭错了才会来我家找媳妇儿。等等,谢定爻,你不是刚新婚不久吗?让我想想,和你媳妇一起丢的不会还有银子和她的首饰吧?”
姜玉遐似笑非笑地看着谢定爻,仿佛将一切都看穿,让他心里很是烦躁。
“你自己丢了老婆,还要怪到我身上?”
这是姜家周围的巷子,平日里街坊邻里都和姜家人极为熟悉,自然知道姜玉遐和半夏的为人。他们哄堂大笑地看着谢定爻,让他几乎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围观的人很多,里头突然有人道:“你们在找半夏姑娘吗?方才我好像在胭脂铺子旁边瞧见了她。”
闻言,谢定爻立即拔腿跑去,姜玉遐和程妙也跟着去看热闹。
果然,半夏正坐在胭脂铺旁侧的台阶上,看到谢定爻时,她的眼里不仅没有半分高兴,反而有几分躲闪。
“半夏,是谁把你打成这样?”谢定爻心疼不已。半夏却不由得往后退了两步,拢了拢衣服,有些慌张地看着周围看热闹的街坊,不明白为什么突然来了这么多人。
看见半夏眼里的恐惧,谢定爻愤怒至极:“姜玉遐,你简直是恶毒至极!半夏被打成这样,还被丢在离姜家不远的胭脂铺子,还敢说不是你们干的?我这就将你抓去报官。”
说着,谢定爻上前几步,大力抓住姜玉遐的手臂,竟是往衙门的方向拖去。
姜玉遐吃痛却挣脱不得。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她想悄悄使出毒针都没有机会。
程妙见姜玉遐满脸痛苦,腕间银镯都被勒得变了形,当即双目通红地扑了上去。她全然不顾体面,一头撞在谢定爻的背上,让他趔趄两步。
见谢定爻仍不松手,程妙立即伸出指甲狠狠挠向他的脖子,抓出几道深深的血痕。
谢定爻吃痛,反手就要推她,程妙又张口咬住他的胳膊,牙齿瞬间嵌进皮肉,腥甜的血腥味漫上舌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