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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反目（第1页）

“你行此险招也是为了百姓谋福利。如今民女有一法子可一劳永逸，解除松阳县的疫病之忧。”

赵立清嗤笑道：“江宁府这么多官员，这么多大夫尚且束手无策，你一个黄毛丫头，能有什么法子？”

“您是否还记得，谢定爻说他被我下的毒意外治好一事？”姜玉遐朗声道。

“实则民女生性胆怯，又向来安分守己，如何敢给人下毒？不过是当初还没撕破脸的时候，我看谢定爻读书用功费神，需要进补，便按着之前在民间听说的偏方给他配了一些滋补的草药。现在想来，正是那些东西起了效用。民女愿将手上的草药都交出来为大人分忧，只求大人不要再为难我姜家。”

赵立清语气中轻蔑更甚：“谢秀才死前高热，神智不清，除了说你姜家暗中囤粮以外，其余都是些胡话。他之所以能侥幸多清醒几日，不过是因为他圣贤书读的比常人多，故而多了几分见识和自制力罢了，你倒好意思往自己脸上贴金。当我赵立清是傻子吗，想拿些无用的草药骗我们离开？”

姜玉遐见说不通，也只能作罢。

这晚，程家人仍旧睡在一处。

虽说已经知道了凶手是程稷不是旁人，但程守仁担心猜到真相的王大和秦武二人会对程稷不利，便让儿子睡在自己内侧。

在众人都睡下后，程家后门上挂着的铜锁旁，突然伸出一只大手来，将锁眼捂住。

“这么晚了，姑娘在干什么？”

王大突然出声，让程淑吓了一跳。

她捂住胸口喘了喘气，片刻后，不答反问：“你怎么在这儿？”

夜色朦胧，程淑看不清王大的脸色，只听见他笑道。

“老爷吩咐小的夜间加强巡视。况且府上最近怪事多，小的实在睡不着，怕半夜在梦中被人不明不白地害了性命，岂不浪费老子娘这么多年的养育之恩？”

程淑的脸色有些僵硬：“你倒是谨慎。”

王大又问：“姑娘这是要开门？外头可都是丧尸，您这般行事老爷夫人可知道？”

“我是主子，你是奴才，岂有你拦我的道理？”程淑的脸色不太好，再没有在程家人面前那副乖顺的模样。

王大早年混迹江湖，倒不会被程淑这两句话唬住，笑道：“是主子，却并非正经主子。等什么时候正经主子发了话让开门，小的才敢按吩咐行事。这本是人命关天的事，小的谨慎些，想必老爷夫人也不会怪罪。”

程淑没想到王大区区一个奴才，竟敢这样对自己说话，当即气得杏眼圆瞪。

其实王大心里也不理解这程家人心里怎么想的，明明有正经的嫡出闺女不宠，却偏偏宠个外来货。他不懂这些有钱人家心里有多少弯弯绕，只知道子女是自己的亲，不管养女有多体贴出色，只要不是自己的血脉，就休想越过自己的种去。

更何况如今看来，这二小姐多半是个两面三刀的。老爷夫人一家也不知是不是被猪油蒙了心。

这时，外头的人似乎等得不耐烦，低声催促道：“怎么还不开门，快点儿，再晚些别被丧尸发现了。”

听声音像是个中年男子，王大有些震惊又有些奇怪地看向程淑，探究的眼神让她心里很不舒服。

这回王大顾不上主仆之分，直接将程淑手里的钥匙抢了过来，朝着主屋走去。

王大的脚程比程淑快得多，他敲门后不等回应便径直进了主屋，微微颔首，不敢看衣衫不整的女眷。

“老爷，方才小的听到后门有动静，前去查看，见小姐正拿着钥匙要开后门。”王大边说，将钥匙放在桌上。

程守仁原想斥骂王大深夜闯进主屋，实在是不守规矩，竟还敢给主子身上编胡话。一转头却见女儿的床铺上真的空空如也。

正疑惑之际，就见程淑气喘吁吁，衣着整洁地跑了回来，显然是自愿离开的主屋。

程老太太不满道：“我孙女儿不过是起个夜出个门，你混说什么？”

王大道：“老爷，老夫人若是不信，可随小的一同前去查看。外面还有一中年男子在候着，为防他们串供，不如将小姐留在屋中，若是小的说有半句假话，再处置不迟。”

程守仁夫妇面面相觑，却也知道试一试对他们没坏处：“闺女，委屈你了，爹娘去看一眼就还你清白。”

又对程老太太道：“娘，您先歇着，儿子去瞧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