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倒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刚才那一声巨响,震得他新换的紫砂壶差点脱手,几滴茶水溅了出来。
这可是悟道茶,浪费一滴都心疼。
他抬起眼皮,扫了那光头一眼:“祖上传下来的,不卖。”
“嘿,给脸不要脸是吧?”光头狞笑一声,冲身后一挥手,唾沫星子横飞,“弟兄们,给他松松筋骨,让他知道知道,京城的水有多深!”
一个离得最近的壮汉狞笑著就扑了上来,砂锅大的拳头带著风声,直奔林凡面门。
林凡坐著没动,只在拳风及体的一瞬间,身子像是不倒翁一样,往后轻轻一晃。
那壮汉一拳打空,巨大的惯性让他收不住脚,一个踉蹌就朝前扑去。
林凡伸出脚,隨意地一勾。
“噗通!”
壮汉结结实实地来了个狗吃屎,门牙磕在青石板上,当场就见了红。
院子里瞬间一静。
剩下的几个壮汉面面相覷,有点懵。啥情况?平地摔?演我们呢?
“废物!”光头大汉脸上掛不住,怒骂一声,亲自下场,“一起上!把他给我从院子里扔出去!”
几人一拥而上。
林凡终於站了起来,身形一动,如同一道没有重量的青烟,在几人之间隨意穿梭。他不出拳,也不出脚,只是手掌时而轻推,时而斜引,动作轻描淡写。
“哎哟!”
“我操,你撞我干嘛!”
“我的腰!”
只听见院子里一阵人仰马翻的动静,几个壮汉像是喝醉了酒,互相撞在一起,东倒西歪,滚成一团葫芦,哀嚎遍地。
整个过程,林凡的衣角都没乱一下。
光头大汉的脸色彻底变了。他练武十几年,眼力还是有的,今天这是踢到钢板了。
“有点门道,怪不得敢这么狂。”他深吸一口气,双脚一错,拉开一个凶悍的架势,“再接我一招黑虎掏心!”
话音未落,人已如猛虎下山,五指成爪,带著一股恶风,直取林凡胸口要害。这一招他浸淫多年,寻常三五个人近不了身,自信能一招制敌。
然而,面对这凶狠的一击,林凡不闪不避。
就在爪风触及胸前衣物的剎那,他胸口肌肉微微一含,整个人像是一张被瞬间拉满的弓。
光头那凶猛的力道,落在他身上,如泥牛入海,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光头大汉心头大骇,力气用空,旧力已尽新力未生,胸口空门大开,正是最难受的时候。
“力气还行,就是太散了。”林凡淡淡评价了一句。
他抬起手,並指如剑,在那光头胸口的膻中穴上,轻轻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