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戏看够了?这烂摊子,你们是不是该给个说法?”
林凡的声音响起,將方清雪被抽离的神魂硬生生拽了回来。
她对上林凡的目光。
那双眼睛里没有杀气,没有炫耀,甚至没有半分怒意。
只有一种清晰可辨的情绪。
不爽。
一种自家院子被人弄得乱七八糟,还得自己费心收拾的,纯粹到极点的不爽。
“你……你……”
方清雪身后的保鏢阿力,喉结滚动,想说点什么,却发现舌头打了结,“你”了半天,也吐不出第二个字。
他看著地上那些扭曲的尸体,再看看那个一脸嫌弃的林凡,一股寒意从尾椎骨窜起,直衝头盖骨。
那根本不是人能做到的事。
那是一头披著人皮的远古凶兽,正在为自己的巢穴被弄脏而烦躁。
方清雪强行压下翻腾的心血,她知道,自己今天踢到了一块无法用常理衡量的铁板。
不,那不是铁板。
那是一座神山。
任何的傲慢与试探,在这座神山面前,都卑微如尘埃。
她迅速整理思绪,声音控制得不再颤抖:“林先生,这是个误会。这些人……並非我们引来。”
“我管你们是不是引来的。”
林凡直接打断她,伸出一根手指,点了点那堆木屑。
“我这门,新换的,仿古工艺,梨木。工钱加料钱,五万。”
他的手指又移向地面,指向几块被子弹崩裂的青石板。
“这地砖,老物件,我太爷爷那时候铺的。碎了三块,一块算你们两万,六万。不过分吧?”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了圃里。
那几株被火球燎得焦黑的月季,让他脸上的不爽又浓重了几分。
“还有我的,『朱丽叶,托朋友从国外带回来的种苗,才刚刚开。”
“这几株,无价。”
“不过看在你们也算受害者的份上,连带我的精神损失费,凑个整,算你们十万好了。”
林凡掰著手指,一脸严肃地算帐。
“门五万,砖六万,和精神损失费十万。总计二十一万,给你们去个零头,二十万整。”
“现金,还是转帐?”
“……”
院子里,再度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