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目光没有情绪,却让何雨柱感觉自己从里到外都被看透了,心里直发毛。
他硬著头皮,將手里的竹篮往前一递。
“昨儿多谢林先生慷慨,解了我家燃眉之急。我这心里实在过意不去,备了点自家產的土仪,不成敬意,就是一点心意,还望林先生千万別嫌弃。”
方清雪的视线在篮子里的果酒、肉酱和鸡蛋上扫过。
这些凡人眼中的珍饈,在她看来,与路边的石子並无二致。
“先生还未起身。”她的声音也如她的人一般,清清淡淡,“东西放下,你可以走了。”
何雨柱一听,心里有些失落,他还想著能见林先生一面,再套套近乎呢。
但他哪敢多话,赶忙將篮子恭敬地放在门槛边。
“得嘞!那我就不打扰林先生歇息了!”他又搓著手,补充道,“姑娘,您跟林先生说一声,我傻柱没別的本事,就是一身力气,还有手好厨艺。府上要是有什么脏活累活,或者想换换口味,您儘管言语一声,我隨叫隨到!”
方清雪看著他那副恨不得当场签下卖身契的模样,一直冰封的嘴角,似乎有了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
她微不可查地点了点头。
何雨柱见状,顿时心怒放,觉得自己的努力没白费,千恩万谢地走了。
方清雪等他走远,拎起那个竹篮,转身回了院子。
她走到院角一个不起眼的垃圾桶旁,手一倾。
篮子里的果酒、肉酱、鸡蛋,连同竹篮本身,在落入桶口的瞬间,便无声无息地化作了最精纯的粒子流,消失不见。
仿佛从未存在过。
凡人的珍宝,於先生而言,连化作尘埃的资格都没有。
……
林凡醒来时,方清雪已备好早餐。
他喝了一口粥,动作微微一顿。
“今天的粥,味道似乎浓郁了些许?”
方清雪垂首道:“先生,今晨隔壁的何雨柱送来几枚凡蛋,我取了其中一丝生气,融入粥中,污了先生的口,请先生责罚。”
林凡摆了摆手,淡淡一笑:“无妨,也是一番心意。”
对他而言,这点变化微不足道,只是这“心意”二字,让他觉得有些趣味。
凡人,总是如此。
一丝微不足道的恩惠,就能让他们献上自己的一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