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李振国去而復返,再次出现在四合院门口时,他脸上的神情写满了悲壮。
那模样,活像一位怀揣死諫奏摺,即將叩闕面君的孤胆忠臣。
他手里又提了一个果篮。
这次换成了进口车厘子,颗颗饱满,黑得发亮。
方清雪开门看到他,也怔了一下。
“李组长?您怎么又回来了?是落下什么东西了?”
“不……”李振国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我有十万火急的军国大事,必须立刻、马上,向林先生当面匯报!”
军国大事?
方清雪的眼神里多了几分审视。
她感觉这位李组长今天从里到外都透著一股不对劲。
不过她没有多问,侧身將人让了进来。
院內。
黄金圣斗士们依旧在勤勤恳恳地履行著园丁的职责。
战神阿瑞斯已经从井里爬了出来,换了身不知从哪找来的宽大麻衣,光头赤脚。
他正握著一把新扫帚,一下,一下,机械地扫著地上的落叶。
他的眼神空洞麻木,整个人像一具被抽走了灵魂的躯壳。
那副样子,就好像他的灵魂永远留在了那个被他亲手刷爆的马桶里。
李振国只敢飞快地瞥了一眼,便心惊肉跳地移开了视线。
他快步走到林凡的摇椅前。
“噗通!”
一声闷响,他竟单膝跪了下去!
“林先生!”李振国声线沉痛,“振国有紧急要事稟报!”
林凡正闭著眼,悠哉地听著胡同口王大爷他们搓麻將的动静,盘算著谁快要点炮了。
这突如其来的一嗓子和沉重的下跪声,嚇得他手里的茶杯都晃了晃。
“你有病啊?”林凡没好气地睁开眼,“说事就说事,跪什么玩意儿?我上次怎么说的,谁再敢跪,就別想进这个门!”
“先生,此事干係重大,振国不得不如此!”李振国的表情大义凛然,视死如归。
“行了行了,赶紧起来!”林凡不耐烦地挥挥手,“有话快说,別耽误我听牌。”
“是!”
李振国如蒙大赦,从地上爬起,依旧躬著身,连头都不敢抬。
他从怀里摸出一部特製平板电脑,双手高高捧起。
“先生,请您过目。”
林凡眼皮都懒得抬。
“直接说,我懒得看。”
“是。”李振国咽了口唾沫,大脑飞速运转,將那份关於“生命之树”的情报,连同他自己的分析与猜测,用最精炼的语言复述出来。
他当然清楚,自己这点情报,对於林先生而言恐怕早已不是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