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治你妈!”
格里高利自那短暂的失神中挣脱,极致的震惊化为了焚天的狂怒。
他感觉自己被当成了猴子,被彻底戏耍了!
什么医生!什么看病!
这不过是东方小子扰乱他心神的卑劣伎俩!
他堂堂“屠夫”,尸山血海里爬出的杀戮机器,岂会被这种鬼话动摇!
“给我死!”
格里高利將体內“狂暴”药剂的能量催谷至极限!
他浑身皮肤因毛细血管大量破裂,呈现出一种触目惊心的暗红色。
整个人,竟又凭空膨胀了一圈!
速度与力量,再度暴涨!
这一次,他放弃了所有防御。
以一种玉石俱焚的决绝,化作一道猩红的残影,笔直撞向林凡!
他要用最纯粹、最原始的暴力,將眼前这个巧舌如簧的小子,碾成一滩肉泥!
面对这足以毁灭一切的衝撞,林凡依旧站在原地。
他甚至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
只是看著那道急速逼近的血色身影,轻不可闻地摇了摇头。
“唉,病人太闹腾,只能上点强制手段了。”
就在格里高利那足以轰塌山岳的拳锋,即將砸碎林凡面骨的瞬间。
林凡,出手了。
他的动作,不见丝毫烟火气。
那併拢的食指与中指,化作一柄古朴剑指,无视了距离与速度的桎梏,后发而先至。
在格里高利拳力臻至巔峰的前一剎那,精准无误地,点在了他手肘內侧的“曲池穴”上。
没有预想中的惊天巨响。
也没有气劲的爆裂。
那一点,轻柔得不带一丝杀意。
然而,格里高利脸上的狰狞与疯狂,却在这一瞬,戛然而止。
一股他毕生都无法理解的酥麻酸软,自被点中的穴位轰然炸开,瞬间流遍他的整条右臂!
他感觉,自己的右臂……消失了。
明明还在,却失去了所有知觉与联繫。
那足以开山裂石的恐怖巨力,竟如退潮般泄得一乾二净!
他那毁天灭地的拳头,就在距离林凡鼻尖不足三厘米的地方,软绵绵地垂落,再也无法寸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