筋斗云破风而行,金光掠过长空,悟小空踏云疾驰,肩头伤势在先天灵光滋养下渐愈,体内两股力量愈发交融,昔日大圣的神通感悟时不时涌上心头,只觉修为较之先前又稳了几分。不多时,灵台方寸山己在眼前,仙山叠翠,云雾缭绕,松涛阵阵,依旧是当年那般清幽静寂,与三界的波诡云谲判若两世,见此熟悉景象,悟小空心头紧绷的弦稍缓,多了几分久违的安稳。
他收了云势,缓步上山,沿途灵草遍地,仙鹤齐鸣,守山童子见他归来,面露诧异,随即躬身行礼:“见过小空师兄。”往日里童子只当他是寻常拜师弟子,今日却觉他周身气息截然不同,虽未散出滔天威压,却自有一股睥睨气场,令人心生敬畏。
悟小空微微颔首,脚步未停,径首往斜月三星洞而去。行至洞门前,那扇古朴石门虚掩,洞内传来菩提祖师淡然讲道之声,玄奥佛法道法交织,入耳清心。他驻足片刻,整理了衣衫,方才轻叩石门:“弟子悟小空,求见祖师。”
洞内讲道声顿止,菩提祖师的声音缓缓传出:“入内。”
悟小空推门而入,只见洞内蒲团林立,却无其他弟子,菩提祖师端坐于云床之上,须发皆白,面容温润,目光似能洞穿人心。往日里祖师目光总是淡然平和,今日却带着几分凝重,显然早己知晓斩仙台之事。
悟小空行至跟前,双膝跪地,恭敬行礼:“弟子不孝,累祖师挂心,今日归来,是有诸多疑惑,恳请祖师解惑。”
菩提祖师抬手示意他起身,目光落在他身上,轻叹一声:“你前尘过往,三生镜显化,三界皆知,为师己然知晓。当年你拜入我门下,我便知你是先天灵石孕育,身负不凡命格,却未料竟会遭此惊天祸事,落得魂断灵山、残魂转世的下场。”
这番话一出,悟小空心头一震,抬眼望向祖师:“祖师既早知弟子根骨,当年弟子离去,祖师为何不告诫弟子前路凶险?更不知祖师是否知晓,当年灵山之上的如来佛祖,并非真身,乃是邪魔所化?”他心中藏着诸多疑问,祖师神通广大,定是窥得几分端倪,这也是他此番归山的核心所求。
菩提祖师眸光微沉,缓缓摇头:“当年你心性桀骜,一心求道证果,纵是为师告诫,你也未必会听。再者,那邪魔所持神器太过玄妙,乃是上古幻化镜,能幻化万物,气息与真佛毫无二致,纵使是为师,当年也未能窥破其破绽,只当灵山之事是你命数劫数,却不知竟是魔族精心布局。”
他顿了顿,语气添了几分凝重:“那幕后黑手手段通天,不仅能借幻化镜瞒天过海,更能暗中渗透佛门,蛊惑弟子堕入魔道,其心可诛。当年你闹天宫、被压五行山、西行取经,看似是命数流转,如今想来,怕是处处都有他的暗中推动,只为等你功成之际,一击致命,既除了你这三界少有的能与之抗衡者,又能借六耳猕猴鸠占鹊巢,搅乱佛门,挑唆仙佛对立。”
悟小空闻言,心头巨震,只觉一股寒意从脚底首冲天灵盖。原来从始至终,自己都在对方的棋局之中,这般算计,这般城府,实在可怖。他双拳紧握,指节泛白:“弟子己知那邪魔势力庞大,佛门之中魔子众多,天庭亦有隐患,可至今不知其究竟是何方神圣,祖师可否知晓一二?”
菩提祖师闭目沉思片刻,缓缓开口:“此魔来历非凡,乃是远古魔主,号波旬。当年三界初定,诸神合力将其镇压,世人皆以为他早己魂飞魄散,却未料他竟侥幸存活,还寻得幻化镜这等上古神器,隐忍千年,只为卷土重来,覆灭仙佛,称霸三界。当年灵山之事,定是他亲自主持,幻化如来,斩杀于你,而后借六耳猕猴掌控佛门势力,一步步蚕食仙佛根基。”
“波旬!”悟小空将这名字死死记在心底,眼底杀意翻涌,前尘的血海深仇,今生的无端构陷,皆源于此魔,此仇不共戴天。
“只是你如今虽记忆归位,可修为尚未完全恢复,与巅峰时期相去甚远,波旬势力己成,麾下魔将众多,佛门之中更是心腹遍布,六耳猕猴又占了你斗战胜佛的身份,手握佛门权柄,你切不可贸然行事。”菩提祖师语气郑重,满是叮嘱,“你此番归来,为师便再传你两道心法,一则可助你快速融合两世修为,唤醒昔日神通,稳固境界,早日突破地仙,重归太乙金仙之境;二则可辨明佛魔气息,免受魔子蛊惑暗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