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纲颤颤巍巍地走过来,一番天花乱坠的吹捧,不但把陆尘风吹上了天,还随带着把李泰,程处默,长孙冲等人也好一番吹。
最后,李纲像似想起了什么,更是把太子如何治理流民,如何精神支持陆县男的活字印刷也一同讲了出来,把李二与众位大臣给说得将信将疑。
碍于他的年纪与声望,谁也不敢对这位见多识广的老夫子提出异议,纷纷伸长脖子等着看箱子究竟是何物。
程知节才不管什么祥瑞不祥瑞,反正只到了李纲对自己儿子的夸奖,高兴地拉着长孙无忌,笑道,“齐国公,你是不是得请我好好喝顿酒呀,当时要不是我提议,你舍得把长孙冲送到观音村去?”
长孙无忌点了点头,“如此说来,还真有几分道理。”说完,急着踮起脚,想第一眼看看宝物,完全把他的话放在了一边。
尉迟敬德拉了拉程知节,小声提醒道,“齐国公乃文人,一向高傲,想喝酒,我们去平康房喝就得了嘛。”
李泰小心翼翼把上千个字符,还有几个字槽抬了出来,绘声绘色地讲了起来,什么原理,怎么制作,注意事项,事无巨细地一一讲,他似乎很享受此刻的感觉。
孔颖达不让其它任何人摸这字模,张开双手保护起来,只让李泰与李纲先生现场排字,印刷。
长孙顺德撅起嘴,不满地说道,“不都是几个泥疙瘩嘛,看把你们这些人给宝贝的,一副没有见世面的样子。”
这话让程知节听闻,顿时不高兴地回道,“哼,有人见过世面,却收受他人馈绢,这就是所谓的世面吧。”
尉迟敬德一边起哄,大笑道,“知节呀,你这就不知了,收受他馈绢,不只是世面,还能得陛下赐绢呢,哈哈。”
按说三人都是武将,本应一心,这三人为何反而抢上了呢?
原因就是程处默与尉迟宝琳今日在陛下面前,得到了李纲父子的表扬。
嫉妒,绝对的嫉妒!
长孙顺德黑着脸,闭上嘴,心中直叹息,自己一时之间,失去原本在李二心中的地位,现在身边这些要好的武将都有些瞧不起自己了。
当初众大臣争着送孩子去观音村时,他没有把握住机会,现在他们的孩子都在陛下亮了眼,自己还是一无所有,这也怨不得别人。
人情,没有人情来往怎么会有人情,想着事事别人求自己,这可不是为官之道,可孙顺德只认为与长安城里那些豪门贵族有点往来,还真没有看得起一个小地方的县令。
这方面他不如程知节,别看他为人直爽,不会官场上那些弯弯绕,只会快意恩仇,可他有一好处,不关战事,不关自己家事,管你朝堂多如毛的事,都与他无关,不参与,不言语。
武将就得有武将的觉悟,要不他怎么在大唐历经三代帝王呢。
“陛下,成了,成了,真的成了呀。。。”孔颖达像是一个疯狂的小孩子,拿着印刷出来的纸张,笑着,叫着,哭着。
“快,给我看看。”李二抢过纸张看着,非常清楚,排版工整整洁,确实比那手抄本不知好了多少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