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小绿身边转悠,想做什么?”辜韶华总觉得这个人戴着面具,目的不纯。
“我可不是犯人,你这样审讯,难道你能安排她的一切事情吗?她想做什么,想和谁交朋友,应该与你无关吧?”
辜韶华对这人厌恶更上一层楼:“虽然不知道你想做什么,但小绿很单纯,生活的环境也跟你不同,你最好少来招惹她。”
沈应白心道:那可不行,不接触她,怎么爱上她呢?
检查完房间的辛绿蹦跶着出来,笑着说:“怎么都在这儿当门神,韶华,你行李还没收拾呢,沈应白,你要回学校吗,我有东西忘拿了,要回寝室一趟,方便的话,我们一起回去吧。”
两人同时收敛冷意,摆出正常表情。
“好啊,我们一起回去。”
“现在就去收拾,你钥匙拿了吗?”
辛绿从裤兜里拿出钥匙,晃了晃:“拿了,我待会儿去趟超市,你有什么要买的东西吗?”
“没有,早点回来。”辜韶华道。
没能察觉其中的暗流涌动,辛绿因能够独自住一个房间感到开心,她脚步雀跃,话也变多。
“你准备长住酒店?以后我可以来这里找你吗?”
沈应白被辛绿的好心情感染,唇角上扬,语气期待且温柔。
“暂时是准备住一个月,这得看韶华,她行踪不定的。”
“不过最多也就两个月了,七月末考试结束,我也得回家了。”
辛绿提起回家时眼睛发亮,连嘴角弧度都上扬几分,显然非常恋家。
沈应白却冒起奇怪的感受,他无法理解。
辛绿身上的一切,她的性格,她的三观,她对周围世界抱有的宽容喜爱的态度,都像是与他不相交的平行线。
他因为那奇怪的病来接近她,踏入她的生活场景,每一分,每一秒,都在他的世界掀起波澜,看到和从前不一样的景象。
“你家在蜀城,回去应该很方便才是,这么恋家,为什么…”
沈应白说出心中疑问,他真心实意的感到困惑。
辛绿有点惊讶的看向他:“车票很贵啊,而且来回很麻烦。”
沈应白意识到自己被辛绿影响了。
这是很简单的道理,他也明白,但他无时无刻都在享受的便捷和特权令他骨子里无法真正认同普通人的生活方式。
平时他都伪装得很好。
怎么会说出这种话?他暗自懊恼,心中升起警惕。
他在辛绿面前,好像没想那么多。
因为她平凡,简单,纯粹,也不会时刻关注他,他似乎能从与她的对话中呼吸到自由轻快的空气。
这是绝对不行的。
沈应白垂眸,路灯昏黄的光晕落在他棱角分明的的脸庞上,阴影在立体端正的五官中匀称分布,白皙如玉的肌肤莹润生辉,他突然静默下来。
辛绿余光瞥见他的脸,心中莫名,平素清纯靓丽的感觉在这一刻消失不见,沈应白短暂的展露他安静的一面。
“抱歉,辛绿,我没有考虑到你的情况,你能原谅我吗?”
沈应白表情认真,似乎对此非常在意。
辛绿只觉得他太过在乎别人感受了:“没关系的,只是一句话而己,我没放在心上,你不用为此道歉。”
“嗯。”沈应白很想露出往日温柔的笑,面庞却纹丝不动,他在灯光下看见辛绿的脸。
他突然发现,辛绿的眼睛很黑很润,像幼年他最喜欢的毛绒小熊,无端叫人心口一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