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楚王宫的夜色,从未真正沉睡。
宫墙内,巡逻卫士的铁甲撞击青石板,发出冰冷回响,与草丛间夏虫的吟唱交织,共同守护这座权力中枢深藏的威严与秘密。
费无忌的马车在宫门前被急促勒停。
他迅速整理号官袍,尤其护紧了怀中那只沉香木盒——里面是他通往权力与毁灭的“钥匙”。
他脸上,焦灼与凝重交织,几步跨到守门将领面前,带着不容置疑的紧迫:
“本官费无忌,有紧急边情,速速通传!”
将领认得这位炙手可热的近臣,不敢怠慢,立刻遣了心腹飞奔深宫。
内侍尖细嗓音穿透夜色:
“大王有令,宣费大人偏殿觐见!”
费无忌精神陡然一振,双手紧捧那藏着他未来的木盒,跟着内侍,穿过一道道深邃宫门。
2
楚宫偏殿,不似章华台那般恢弘,是楚王真正卸下伪装之地。
此刻殿内只燃数盏青铜灯,昏黄光线在地板投下摇曳阴影,将楚平王身影拉扯得模糊不定。
他显然己准备安寝,只着暗纹常服,外罩轻薄纱袍,发髻松散,脸上带着被惊扰的不悦:
“何事如此紧急?”
费无忌应声而动,
“噗通”
一声五体投地,行了一个极隆重的大礼,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激动与惶恐:
“臣惊扰大王安寝,罪该万死!然,臣刚接秦国密使绝密要件,不敢片刻滞留,请大王恕罪!”
他以“万死”请罪,再抛出“绝密”,瞬间冲散楚平王的不悦。
“好,快,呈上来!”
楚平王身体前倾,眼中闪过急切,盯住木盒。
“大王,此物……非同小可,请屏退左右。”
费无忌抬头,不经意扫过殿角阴影中的两名内侍。
楚平王眉头微蹙,但见费无忌神色前所未有的凝重,便挥了挥手。
“哐当”轻响,殿内刹时陷入寂静,灯烛燃烧的“噼啪”声竟如同擂鼓。
“可以了吗?”
楚平王声音在空荡殿内回荡。
费无忌躬身而起,手捧木盒,一步步趋近软榻,用脚步丈量着从权力到欲望的距离:
“大王,此乃秦王特使密交,千叮万嘱,亲呈大王御览。内有秦王亲笔书信,及……秦国公主真容画像!”他刻意加重“真容画像”西字,如同投石入水。
“画像?”